【第34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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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站起身，走到門邊，衝著院裡招了招手。
幾名巡警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攏到正屋門前。
“去後院槍械庫領子彈，每人配足兩排。今晚跟我出去辦趟大差事。你們幾個不進內場，負責把染坊周遭的死胡同和退路全部鎖死。一隻蒼蠅也不準放跑。“
幾名巡警胸膛一挺，齊齊應下，轉身奔向偏廂。
許牧轉過頭，看向李鐵：“師兄，所裡人手不夠，你跑一趟合意武館，跟師父說一聲，把院裡能打的師兄弟全叫上。帶上家夥事，天黑前碰頭。”
李鐵會意，馬上去辦了。
很快，去後院領完彈藥的巡警們重新在正屋前集結。
許牧看著這幾個手下道。
“今晚的行動，有幾條規矩。子彈推上膛。但記住了，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準擅自扣扳機。
“衝進染坊後，但凡看見賬本、契據、信件，哪怕是一張寫了字的破紙，也必須全須全尾收繳帶回。誰要是敢私藏或是損毀半點，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晚上八點整，天色徹底黑透。
南區白日裡的嘈雜漸漸歇了，隻剩遠處茶樓散場的零碎人聲，和不知哪家院裡傳出的幾聲狗吠。
太平弄駐巡所後門無聲開啟，許牧率先出門。
一刻鐘後，一行人貼著一段低矮的磚牆停下。
牆外不遠，便是吳家染坊。
文老狗顯然在這裡蹲了許久，一見許牧便湊近幾步。
“許爺，裡頭的底細大致摸清了。”
他抬手指了指染坊正門。
“正門有兩個放哨的，一個姓胡，一個叫黑皮，都是馬山手底下的爛仔。這倆人癮頭大，守夜時離不開煙槍，剛才還叫人往外送過一回煙土。”
老張接過話頭：
“我帶著長盛繞牆走了一圈。東頭小門外有條廢巷，出去能通福安裡；西邊靠著河溝，牆根底下堆滿了爛木料，能翻人，但不適合大隊人馬進出。”
孫長盛從懷裡摸出一張草紙，上頭歪歪扭扭畫著染坊的草圖。
許牧接過草紙，借著遠處漏來的燈光掃了幾眼。
“繼續盯住正門。”
幾人正說著，巷子另一端傳來兩聲夜梟叫。
這是先前約好的信號。
李鐵帶著合意武館的人到了。
十來道身影自暗巷深處快步而來，人人換了便於動手的深色短打，腰間纏著布帶，有的提著短棍，有的背著包袱皮裹住的家夥事。
李鐵走到近前，朝許牧一點頭。
“師弟，人齊了。院裡能動手的都在這兒。”
“孫長盛，你帶四個弟兄守東邊小門。人可以放進院，不能放出院。誰敢衝，先喝令，喝不住便開槍打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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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你帶兩個人去西邊河溝口，把那條翻牆的路封死。武館的兩位師兄跟著你們，別讓人借著黑燈瞎火翻出去。”
許牧轉向李鐵。
“剩下的弟兄，等正門一開便壓進前院。正房裡那幾個人要活口，手腳可以廢，嘴必須留著。搜到槍、賬本、書信，一律封存，不許亂翻亂拿。”
李鐵點頭，手掌壓在盒子炮的槍套上。
布置妥當，巷子裡的人分作數股，各自隱沒在夜色中。
許牧與李鐵沒有立刻靠近正門。
兩人貼在街對麵一堵殘牆後頭，隔著十餘步，靜靜盯著門前的動靜。
正門外那兩個放哨的漢子果然沒半點警覺。
兩人蹲在台階下，背靠門柱，一盞煙燈夾在中間。
左邊那個滿臉麻子的漢子剛吸完一口，眯著眼吐出煙霧，嘴裡罵個不停。
“他娘的，馬爺今晚上又犯什麼邪性？非叫咱們守著門。”
另一個咧嘴笑道：
“你管那麼多作甚？守一晚上，明兒領錢就是。俺也去瞧了，後院那幫小娘們水靈得很，等送走這一批，馬爺說不定還能賞咱們嘗個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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