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許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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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聽完這番狡辯，隻是給李鐵做了個捏手指的手勢。
李鐵自然明白這手勢的含義。
大步跨前踩了上去，正踩到這漢子被子彈打爛的右手掌心。
壓住碎骨，李鐵足跟發力，狠狠碾了幾下。
那漢子脖頸青筋暴突，雙眼一翻，當場背過氣去。
許牧依舊穩坐在長板凳上，神色未動分毫。
嘩啦！
一桶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水，被李鐵兜頭潑下。
那漢子猛地打了個激靈，從昏死中被激醒。他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李鐵的鞋再次落下。
這次換了左手。
劇痛再次來襲。
漢子再次昏死，又再次被冷水激醒。
整個過程，許牧一言不發。
反反複複折騰了數回，這漢子被這種不問緣由的純粹折磨給製服了。
拚儘全力朝著凳子上的人影磕頭：
“長官……爺！祖宗！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條狗命！您想知道什麼，您倒是問啊！我全說！”
昏暗中，許牧終於有了動作：
“別啊。你是個有骨氣的，剛才不是說自己隻是個要飯的蟊賊嗎？這話挺好，得堅持住。”
地上的漢子拚命搖頭，語無倫次否認。
許牧打斷對方的哭嚎：
“我這人最講道理。從不屈打成招！
“你若是現在招了，承認是宋寶山派你來的，等我把你放回街麵上，青幫能饒得了你？”
“背叛堂口，那可是要受三刀六洞的幫規處置，我一個大善人，怎麼忍心讓你去受那等大罪？”
漢子聽得肝膽俱裂。
許牧苦口婆心道：
“所以，你千萬咬死了別鬆口。師兄，接著給他鬆鬆骨，別停。”
李鐵見許牧沒有叫停，鞋子又往漢子的左肩胛踩，再度發力。
又熬了片刻，硬骨頭也就不硬了。
“我說，我都說！隻求許爺賞條活路，今天隻要放我跨出這院門，我連夜滾出滬城，這輩子絕不踏入半步。”
許牧坐在板凳上，撣了撣褲腿沾上的灰屑，語氣平淡：
“隻要你吐出來的東西值你這條命，我自然言而有信。”
得了這句準話，漢子這才道：
他們這五人，皆是青幫通字輩堂口的刀手，平日裡歸宋寶山的心腹馮元林差遣。
今日十六鋪碼頭的亂子，確實是宋寶山安排的障眼法。
那老賊深知江沙幫那群烏合之眾拖不了許牧多久，便讓馮元林挑了幾個手腳利落的，直奔泰和坊而來。
其目的再明確不過，就是要拿蘇家姐妹做籌碼，逼迫許牧交出馬山以及那批剛被截下的貨。
“還有呢。”
漢子戰戰兢兢地補充：
“若是您軟硬不吃，他今晚就準備點齊人手，帶著響器強衝太平弄號房，硬把馬爺搶出來。而且……”
他稍微停頓，生怕觸怒許牧：
“堂口裡的弟兄已經全撒出去了，正在滿南區打聽那十幾個女人的下落。三爺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聽到這裡，許牧眸光微凝。
端掉吳家染坊後，那十幾個飽受折磨的女子被他連夜安排進了濟世堂，托付給孫大夫診治調理。
濟世堂雖是治病救人的醫館，但畢竟敞開門做生意，人多眼雜。
青幫在南區眼線眾多，隻要順著昨晚馬車的車轍和街麵的動靜摸排，查到醫館頭上不過是遲早的事。
一旦馮元林帶人把濟世堂堵了，那些手無寸鐵的女子和醫館上下，必定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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