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陸鶴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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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引得幾個人暗自點頭。
宋寶山聽著這蠢材言論，厲聲道：
“鼠目寸光。你以為許牧隻是在針對我宋寶山？“覆巢之下，豈有完卵！他剛上任就敢動我的盤口，這是拿我來試刀立威！等我這塊石頭碎了，許牧逐個擊破，到時候你們還由得著自己做主？”
“一旦讓他在太平弄把規矩徹底立住，往後你們誰的場子能開門，誰的船能靠岸，全憑他一句話！他今天能斷我的財路，明天就能查抄你們的庫房。真到了那一步，你們拿什麼去跟他講理？”
這番利害剖白一出，書房內的氣氛驟然發緊。
方才還心存僥幸的幾個頭目，此刻皆斂了神色。
鴻泰煙館的錢掌櫃擱下蓋碗，沉吟半晌後開口：
“三爺看得透徹，唇亡齒寒的道理咱們懂。不過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貓？他姓許的既然嫌三爺先前的禮數不夠，咱們不妨把盤子做大些。在座的各家堂口，一家出三根大黃魚。隻要錢給足，把他的胃口徹底填滿，這乾戈自然也就化作玉帛了。”
“錢掌櫃，你那煙館日進鬥金，自然舍得拿金條去填無底洞！”放印子錢的侯七霍然起身：
“人家明擺著要砸大夥兒的飯碗，你還上趕著去送錢？依我看，對付這種不知死活的愣頭青，就不能慣著！咱們幾家把手底下的刀手和槍客全攏一塊兒，今晚直接平了太平弄！亂槍打成篩子扔進黃浦江，我看以後誰還敢在南區充大頭蒜！”
金爺金裕隆也支持道：
“侯七兄弟說得在理。咱們在南區開門做生意，求的是和氣生財。這姓許的不講江湖道義，上來就掀桌子。今天他能封三爺的染坊，明天保不齊就能查我的賭坊。這例一破，以後的日子沒法過。”
“咱能看著他在咱們頭上拉屎？三爺，您給句話，要人出人，要槍出槍。咱們幾家湊一湊，幾百號弟兄還是拿得出的。直接把太平弄圍了，我看他那十幾條槍能頂什麼用！”
見宋寶山沒有立刻接茬，錢掌櫃道：
“硬衝巡捕房，那是造反，官麵上說不過去。總局那邊，三爺沒去走動走動？”
提及此事，宋寶山就有些惱火：
“別提總局。我讓梁四帶著金條去拜山頭，被他打斷了腿扔回大街。總局馬科長親自打電話施壓，被他連帶著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姓許的是個軟硬不吃的絕戶！”
侯七道：
“既然他不給活路，那就隻能送他上路了。您定個章程，這事怎麼乾？”
見大夥都已經開始支持辦了許牧，宋寶山這才道：
“馬山絕對不能活著走出太平弄。我已經打探清楚，那小子把人扣在後院號房。今晚，大家把底下的硬手都聚起來。不用去正門硬衝，咱們兵分兩路。一路在街麵上鬨事，把太平弄的人手引出去；另一路帶響器，直接從後牆摸進去。隻要馬山一死，死無對證，總局那邊我自然有辦法讓他脫下那身皮！”
眾人麵麵相覷，短暫的權衡之後，相繼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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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摩拳擦掌，準備將這硬衝巡捕房的章程敲定之際，主座側旁的椅上。
一個老頭用拐杖敲了兩下地板。
眾人循聲望去。這老頭身披暗花對襟綢衫，看著甚是體麵，隻是臉上坑窪遍布，嚇人的很。
此人正是青幫“通”字輩的老太爺，陸大麻子，陸鶴鳴！
在這十裡洋場，提起這位陸老太爺，哪怕是總局的見了，也得笑臉相迎。
早年間，滬城還沒劃出這麼多租界，陸大麻子就憑著一把刀，在閘北的棚區裡殺出了凶名。
傳聞他二十出頭時為了幫堂口搶地盤，被死對頭堵在胡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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