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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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
齊雲洞外。
一道黑影躥來，叩門三聲蹲下恭候。
“誰啊？”
曹醒行功完畢，起身來到洞府門口。
“吖吖吖！”
門外傳來叫聲。
曹醒頓時笑了：“原來是你這山猴。”
他推門看到，一隻尾短，軀體粗壯，體長約二尺的獼猴蹲在門前，見他前來，麵露歡喜，站起身來兩手不斷作揖，態度十分恭敬。
挺有禮貌。
曹醒看這山猴，也挺新奇。
此世有仙，亦有妖。
萬物皆可為妖，其以太陰為母，拜月感氣，久而開智。
如這山猴——
通曉人性，能懂人言，察知人意，雖尚不能言語，但顯然已經靈智全開。
已然有了明確的修行意圖。
再下一步。
要麼是花費數十上百年自行摸索修煉之法。
要麼便是四處尋仙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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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猴便是後一種。
曹醒看它，也不說話。
山猴見狀拾起一截樹枝，直起身來舞動。
點、崩、撩、掛、雲、抹、掃、穿、攔、圈、領、劈、帶！
赫然是《金陽劍術》。
身與劍合。
劍與神合。
一劍多用，變在動中，奇正相生，剛柔並濟。
儼然已得其中三昧。
“學的比人都好。”
曹醒不禁讚歎：“好悟性！”
他看山猴：“你來尋我，所為何事？”
“吖吖吖！”
山猴棄‘劍’，又來作揖，又退後跪拜在地，磕頭不止。
曹醒聽懂了，隻不過：“我不收徒，你別來了。”
“吖吖！”
山猴急了，尖叫兩聲，須臾就有數十山蜂擁而至，個個手捧參藥——
黃精。
茯苓。
何首烏。
……
十多種名貴藥材，全都是十年以上的老藥，足有百十來份。
“誠意可嘉。”
曹醒感其誠意，語氣稍緩：“這幾日我講《精堅保命章》，你可聽真？”
“吖！”
猴王眉飛色舞。
曹醒點頭：“既如此，我今傳你《木精養精章》，其同樣是《太玄寶典》所載篇章，習之可養精。”
山猴大喜。
複又磕頭。
曹醒在月下，猴王跪在前，四旁數十山猴拱衛，他朗朗出聲：“天地之精英，結而為不凋之木，葉嫩子柔，能生精，通百脈，換凡軀。”
“生深山穀高奇之狀無人跡處者，可采之，柏木仁是也。”
“和嫩葉杵三萬六千下，雜以木蜜塞新筒中，以東流山泉煮之，並無苦味，惟甘辛異香耳。”
“向日用水下一棗許，百日外不饑，精自秘，雖搖動不泄也。”
“亦無寒暑，見鬼神，步及奔馬，精氣保守，百疾已祛。”
“久久四肢生青毛，耳鼻赤色是也。”
……
曹醒誦經，目光專注，雖無經文在手，卻仿佛觀經文而誦讀，字字分明，不昏沉、不散亂。
聲音洪亮，抑揚頓挫自有其韻味，清晰流暢，字正腔圓。
外行看熱鬨。
內行看門道。
若有通曉“經法”的道人在此，便知曹醒已然將誦經的心法與身法熟練掌握。
心法謂之三到。
即眼到、口到、心到。
其中又以心到為最。
心神緊隨經文義理，心領神會，不存雜念。
心開竅於誦，神應於經。
再配合身法，即“叩齒咽津”，從而“集神”、“生津”。
曹醒精於經法，故而無論是自身誦讀還是給人講經，都有獨特韻味，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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