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著老板娘：“一千六百鎊，買我丈夫五十年來第一個整覺。值。”
老板娘沒接話，轉身從櫃台底下摸出一個小紙盒，把瓶子裝進去，又塞了兩片防震泡沫。
這一幕，被排隊的華人留學生拍了下來，發到了網上。
標題：《一千六百鎊一瓶，倫敦唐人街排隊搶“中國神水”》。
視頻糊得很，拍攝的人手一直在抖。
藥房的貨架前，英國人、華人、留學生，排了一條長隊，從店裡一直排到人行道上。
老板娘一邊收錢一邊喊：“一人一瓶！一人一瓶！別擠！”
限購這件事，到了倫敦唐人街，還是限購。
這條視頻，在英國的社交媒體上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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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規渠道買不到，黑市炒到三倍，這劇情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iPhone發售日，不過如此。”
“歐盟的官僚們，你們封鎖了個寂寞。”
“建議歐盟下次直接宣布‘禁止喜歡遠康’，效果可能更好。”
代購的產業鏈，一夜之間長出來了。
最初是散兵遊勇：留學生回國探親，行李箱裡塞十幾瓶，衣服全抽出來給瓶子騰地方，回到英國轉手一賣，學費都快賺回來了。
後來有了“職業代購”：幾個在英國的華人寶媽組了團，分工明確，一個人在國內蹲點搶貨，一個人負責清關物流，一個人在倫敦收貨發貨。
有個寶媽把孩子推車裡，一邊遛娃一邊貼麵單，貼完還拍照發群裡：“今日業績，三十七單。”
再後來，連英國的本地人都入行了。
一個曼徹斯特的小夥子辭了超市的工作，專門做起了“Yuankang直郵”。
他朋友圈裡的中文廣告是翻譯軟件生成的，“本品可使您的頭頂重獲新生，歡迎垂問，價格公道，童叟無期”。
有人提醒他“童叟無期”是什麼意思，他回了一個笑臉：“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很酷。”
生意好得嚇人。
“現在的行情，”
他給自己的客戶發消息：“一瓶九百鎊，排隊兩周。加急，一千二百鎊，三天到貨。”
九百鎊，比海外官方價六百九十九美元（折五百二十鎊）還高出一大截。
道理很簡單：官方渠道一封，五百二的標價就成了擺設；唐人街那波一千六百鎊的虛價，被代購們不到一個月就壓下去幾百鎊，但也壓不到官方價以下：排隊的人一眼望不到頭，誰便宜賣，誰是傻子。
有人問他：“這東西到底有什麼好？”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女朋友說，這是她用過唯一不像洗發水、像頭皮溫泉的東西。我不懂，但我懂錢，這個生意，能做。”
澠縣，陳遠看著這些報道，把手機遞給關廠長，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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