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家裡這四千，是淨落。”
縣農業農村局的彙總表，報到了鄭副縣長桌上。
鄭副縣長看了兩遍，第二遍是壓著行看的，看完拿起電話打給秦書記：“書記，富民工程，見錢了。”
電話那頭，秦懷民書記就說了四個字：“繼續擴種。”
澠縣新一輪規劃，二十萬畝，當月就立了項。
消息傳開，周邊幾個縣的電話，排著隊打進了縣農業農村局：“我們縣的山地，能不能也增加種植規模？”
局長後來跟陳遠笑：“乾了三十年農業，頭一回，是縣裡求著進項目的。”
這天傍晚，陳遠正坐在遠康醫院辦公室。
王磊走到他身邊，遞上一份文件。
“哥，你要的東西，整理出來了。”
這份彙總，王磊整整記了兩年。
從馬萬金封庫那天起，亳州方向的一舉一動。
誰抬的價，誰搶的貨，誰進村裡造的謠，誰換的黨參。
陳遠都讓記下來，一件事一頁紙，鎖在檔案櫃裡。
陳遠接過來，掂了掂，有點分量。封麵上是一行字：《亳州藥通商會兩年動向彙總》。
封庫、抬價、搶貨、造謠、摻假，一筆一筆，時間、經手人、證據，清清楚楚。
“這兩年，咱們忍著，是因為地裡沒貨。”陳遠翻著那份彙總，聲音很平。
“現在，藥材開始收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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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裡外，亳州藥通大市場。
澠縣秋收的消息，順著藥材行情群，一家鋪麵一家鋪麵地傳。
往年這個時候，群裡早該為秋貨的價錢吵翻天；今年，一連幾天，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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