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市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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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仰韶養生酒正式上市，定價七十五塊，一百五十毫升，一天一小盅，一瓶喝一個月。
定價會上吵了一架。
市場處主張定一百九十八，禮盒裝，對標保健品；理由也充分——“七十五一瓶，顯得咱們東西賤”。
陳遠一句話定了調：“進口藥一片幾十上百，咱們一個月七十五。讓普通人喝得起，這生意才做得長。東西賤不賤，不看定價，看有沒有人回頭買。”
孔總拍板：“就七十五。”
上市頭一周，出乎意料的慘淡。
小叔陳建軍帶著銷售科跑遍了豫西的經銷商，笑臉陪儘，好話講儘。
在洛陽一個做了二十年酒水批發的老油條辦公室裡，人家端起樣品看了半天，一句話把人堵回來：“養生酒？噱頭吧，這種東西我見多了。”
“去年的‘黃金液’，前年的‘生命源’，哪個不是吹上天？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老油條把樣品推回來。
“陳老板，不是不給你麵子，我這庫房，現在還壓著八百箱‘黃金液’呢。”
一周下來，鋪出去的貨不到兩百箱，大半還是看在陳建軍三十年人情的麵子上。
縣城專賣店裡，貨架上擺著養生酒，一整天沒幾個人問。
隔壁保健品櫃台的促銷員看得直樂：“七十五一瓶還沒人買，這年頭，韭菜也不好割嘍。”
店員小姑娘氣不過，跟陳建軍告狀。
陳建軍隻說：“急什麼，好酒怕什麼巷子深。”
銷售科的小年輕們垂頭喪氣，陳建軍卻不慌：“讓子彈飛一會兒。”
子彈第一個落地，是在胡長海的酒桌上。
做建材生意的王總，五十歲，高血壓，醫生明令不許碰進口那個藥。
胡長海把自己的經曆一說，半瓶樣品往他麵前一放，王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試了。
三天後，王總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陳建軍手機上，劈頭蓋臉就一句：“老陳！那個酒！給我來兩箱！”
“效果？”
“當天就有感覺！”王總壓著嗓子，聲音裡的興奮藏不住。
“關鍵是不頭疼不心慌！進口那個我吃完第二天跟戴了緊箍咒一樣，這個完全沒有！”
“兩箱？”陳建軍故意拿腔拿調。
“王總，一人一方、辨證施治，陳醫生的規矩，這酒按人頭賣……”
“我管你什麼規矩！”王總急了。
“老陳，咱倆二十年的交情！這樣，今晚我做東，你把陳醫生請來，我當麵求他！”
王總是個場麵人，轉頭就在自己的圈子裡悄悄遞了話。
男人之間這種事，不用明說，酒桌上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第二個傳開的，是開飯店的李老板。四十多歲，起早貪黑，累得回家倒頭就睡，兩口子為這事沒少拌嘴。
喝了一周，他逢人便說：“狀態明顯不一樣了，以前總覺得乏，現在精力足得很。關鍵是方便，不用提前掐著點吃，每天晚飯一小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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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是退休的劉大爺，心臟病，別的藥一概不敢碰，兒女在網上查了又查，確認配料表全是藥食同源的中藥材，才敢讓他試。
喝了一個月，老伴拉著他的胳膊端詳半天：“老頭子，你這氣色，好多了。”
劉大爺第二天就揣著兩瓶酒去了老乾部活動中心。
也不說話，往棋牌桌上一放。老夥計們圍上來：“老劉，這就是外頭傳的那個？”
“嘗嘗。”劉大爺慢悠悠擰開木塞。
“別多問，喝完自己品。”
三天後，活動中心的象棋桌、麻將桌、門球場邊上，聊的全是這一件事。
口碑這東西，在中年男人的圈子裡傳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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