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改造完工！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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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年，說長不長，改造工程晝夜不停，轉眼到了盛夏。
會盟大酒店改造完工那天，第一項議程不是剪彩，是驗收。
消防、住建、衛健，三家聯合驗收組在樓裡泡了一整天。
衛健局帶隊的還是吳主任，半年前帶隊上門約談陳遠的那位。
他一層一層看下來，話越來越少。
走廊加寬到了兩米四，兩張病床可以對推；扶手從一樓裝到頂樓；每一層都有配餐間和汙物間；頂樓整個改成了陽光康複區，落地窗外是整麵的小南山。
看完最後一層，吳主任在驗收單上簽字，簽完抬頭看了陳遠一眼，欲言又止。
“吳主任，有話說？”
“沒什麼。”吳主任把筆收好，頓了頓，還是說了。
“半年前我約談你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別出醫療事故。現在我想的是，我們縣醫院的康複科，跟你這兒一比，沒法看了。”
陳遠笑笑：“各有所長。急危重症還得靠縣醫院，康複和慢病，我來做。”
吳主任點點頭，出門的時候補了一句：“以後我們醫院的康複病人，就往你這兒轉了。”
掛牌那天，紅綢一揭，“遠康康複中心”六個大字亮出來，十四層的老樓煥然一新。
老街那邊不撤，改成“遠康門診部”，看輕症、複診、配藥膳，兩邊分工。
老魏穿著嶄新的工作服站在門口，胸口別著“樓顧問”的牌子。
有人跟他開玩笑：“老魏，看了十一年門，現在樓活了，你也升了。”
“升啥升。”老頭嘿嘿一笑，又認真起來。
“這樓是我看著蓋起來的，也是我看著它荒的。往後啊，我得看著它把病人一個一個治出去。”
真正的重頭戲是搬遷。
一百二十張床上的病人，重症的三十多個，轉運是大事。
陳遠提前一周就定了方案：重症病人用救護車，一輛一輛轉，每車配一醫一護；能走動的病人坐大巴；時間定在周日清早，街上車少。
方案報到衛健局，吳主任看完，主動打來電話：“救護車你們夠不夠？縣醫院撥兩輛給你，司機算我們支援。”
陳遠握著電話，一時沒說話。
半年前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如今一個主動派車，一個坦然接受——這座縣城裡的很多事，都在悄悄變。
消息傳出去，周日一大早，會盟路兩邊站滿了人。
不是看熱鬨的——是來幫忙的。
前一晚，病房裡就做足了準備。
護士們給每個病人的行李貼上房號牌，病人家屬自發組織了十幾個人的誌願隊，年輕力壯的分到各樓層電梯口接人。
有個病人家屬是開大貨車的，連夜把車洗得乾乾淨淨，專門拉行李。
炒麵攤的馬師傅推著車來了，車上是兩百碗打包好的炒麵：“搬家的、護送的、幫忙的，都得吃飯！今天這麵，不要錢！”
出租車司機老趙帶來了車隊，十幾輛出租車打著雙閃排成一列：“行李多的、家屬老的，坐我們的車，今天免費！”
小旅館的孫老板帶著店員，一人抱一摞新毛巾：“新樓新床新毛巾，圖個吉利！”
蘇慧和小姨帶著藥膳鋪的人，在康複中心一樓大廳支起了粥棚，紅棗小米粥的香氣飄出半條街。
鄭副縣長到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救護車一輛接一輛，醫護人員推著輪椅魚貫而入，街坊們搭手的搭手、指路的指路，秩序井然。
他站在路邊看了很久，跟身邊的王磊說：“你看這個場麵。縣裡修條路、蓋個樓，剪彩的時候也有人來，可那是來看的。今天這些人，是來乾活的。”
王磊笑著回應道：“他們不是在幫遠康搬家，是在幫自己家搬。”
第一批入住的，是等候名單上排了最久的病人。
山西來的那兩口子，住進三樓朝南的病房。
丈夫把行李一樣一樣擺好，回頭看見妻子站在窗前，正看著窗外的陽光康複區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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