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時候真的很想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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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那一雙溫軟的手掌，就這麼結結實實地環住了田力的右胳膊。
單薄透風的舊碎花棉襖底下，那一股子滾燙又綿軟的勁兒，隔著粗帆布工裝直往田力的骨頭縫裡鑽。
田力的呼吸瞬間亂了套，胸膛劇烈起伏，喉嚨管裡像是塞了一把乾燥的苞穀葉子。
他這副身架骨是二十四歲的精壯卡車司機，可殼子裡裝的靈魂，上輩子就是個窩囊到了極點的老光棍。
活了三十來年，他連街邊洗頭房的玻璃門都沒敢推開過，何曾跟女人有過這樣皮肉貼著皮肉的親近？
那股子混合著普通胰子味與婦人熟透了的體溫，混著微弱的汗氣，跟股熱風似的直衝腦門。
田力腦子裡嗡的一聲，心口那頭小鹿像是被獵槍驚著了，瘋狂地橫衝直撞。
渾身的肌肉瞬間繃得像是一塊塊堅硬的頑石，甚至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跟著突突直跳。
一股難以名狀的火氣猛地竄起來，燒得他整張臉皮底下血液狂湧。
得虧他常年在野外開大貨車，風吹日曬整出一身糙實的小麥色皮肉，黑亮結實。
要是換成四合院裡那些麵黃肌瘦的白臉書生，這會兒滿臉通紅、耳根子發燙的窘相，早就被圍觀的街坊瞧得一清二楚了。
田力僵在原地，高大的身子像是一截鐵鑄的門板，連抓著棒梗衣領的手指都忘了繼續用力。
秦淮茹貼得極近，眼角的淚珠子還在簌簌地往下滾。
她原本隻是情急之下撲上來護崽子，壓根沒想那麼多。
可當她感受到身側這個年輕漢子突然變得僵硬的身子，還有那粗重發燙的呼吸時，秦淮茹心裡猛地打了個突。
這大小夥子……居然被自己這一下給震住了？
秦淮茹是生過三個孩子的寡婦，哪能不明白這年輕小夥子身上的細微動靜？
傻柱平日裡被她碰一下衣角都能樂得找不著北，眼前這個田力雖然凶悍，到底也是個血氣方剛、沒娶媳婦的單身漢！
秦淮茹心思轉得飛快，不僅沒有往後撤，反而把身子骨放得更軟了些。
她整個人幾乎順著田力的胳膊貼了上去，胸口隨著細微的抽泣，有意無意地在田力結實的小臂上輕輕磨蹭。
“田力兄弟，好兄弟……姐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棒梗還是個不懂事的娃啊……”
秦淮茹抬起一雙淚眼婆娑的桃花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仰著頭楚楚可憐地望著田力。
那溫熱細軟的哈氣順著下巴直接吹到了田力的脖頸上，癢得人直發慌。
“千錯萬錯都是姐的錯，姐沒把孩子看好，你衝姐發火，怎麼罰姐都認了還不行麼……”
這聲音軟糯中帶著三分哭腔，七分求告，聽得滿屋子看熱鬨的漢子們骨頭都輕了二兩。
站在後頭的賈張氏三角眼一瞪，雖然看著兒媳婦這樣有些泛酸，但為了不讓孫子被抓，硬是閉著嘴沒吭聲。
易中海站在一旁，瞧著田力站在那兒不吭聲，還以為事情有了轉機，連忙往前邁了一步。
“田力啊，你看秦淮茹一個孤兒寡母拉扯三個孩子，日子過得本就緊巴。”
“孩子饞了也是人之常情，你就看在街道和鄰裡的麵子上，寬容這一回吧。”
易中海端著一大爺的架子，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倚老賣老的勸導。
然而此時此刻的田力，耳朵裡嗡嗡作響，壓根就聽不進去周圍這群禽獸在嗶嗶什麼。
他哪裡還有心思去生棒梗那個小崽子的氣？
他現在渾身的注意力，全被下半身那股子不受控製的狂暴反應給拽了過去！
那條耐磨的厚帆布工裝長褲，輪廓分明！
田力隻覺得兩條腿僵硬得厲害，後背冷汗與燥熱齊齊往外冒。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極其迫切、甚至近乎狼狽的念頭——
老子現在必須馬上蹲下來！
田力暗暗咬著後槽牙，強行將體內那股子橫衝直撞的邪火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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