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腿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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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老掛鐘滴滴答答地走著，時針穩穩地指向了下半夜兩點半。
屋裡那股子翻雲覆雨後的濃鬱氣味，漸漸被逐漸熄滅的炭火味蓋了過去。
“吱呀——”
厚重的實木屋門被極其小心地拉開了一條縫。
一陣夾著冰渣子的刺骨北風猛地灌了進來，凍得人渾身一個激靈。
秦淮茹雙手死死裹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舊棉襖，兩條腿還在不受控製地打著微顫。
她半個身子探出門外，做賊似地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後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隨後，她回過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深深地剜了田力一眼，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媚與幽怨。
“我……我先回去了，你趕緊把門插上，當心凍著……”
秦淮茹壓著嗓子，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生怕驚動了前院的那幾條老狗。
田力披著那件寬大的藍帆布工裝夾克，大敞著懷，露出裡頭結實硬朗的胸膛。
他斜靠在門框上，嘴角叼著一根沒點著的大前門香煙，略顯慵懶地衝著秦淮茹揚了揚下巴。
“回吧，走路當心點，別在院裡閃了腰。”
秦淮茹聽著這沒正經的渾話，臉頰又是一陣滾燙。
她沒敢再接話茬，縮著脖子，踩著碎步，像隻受驚的夜貓子一樣，順著黑漆漆的回廊溜回了中院。
看著秦淮茹豐腴的身段徹底消失在垂花門後頭，田力這才反手將兩扇大門重重合攏。
“哐當”一聲。
那根又粗又沉的實木門栓被他穩穩地架在了門扣上。
直到這會兒，一直緊繃著的那股子興奮勁兒散去，田力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這具身子骨傳來的異樣。
他轉過身，邁著兩條略微發酸的大長腿，走到八仙桌旁。
“呼……”
田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似的，一屁股癱坐在了硬木太師椅上。
剛才那足足折騰了大半宿的連軸轉，簡直比開著解放卡車在盤山公路上連跑三天三夜還要熬人！
即便是他這具二十四歲、渾身腱子肉的強悍體魄，在經曆了這種毫無保留的瘋狂輸出後，也難免透出幾分勞累過後的正常頹廢感。
“真他娘的得勁兒啊……”
田力從兜裡摸出洋火，單手劃著，湊近嘴邊點燃了那根大前門。
辛辣濃鬱的煙草味順著喉嚨灌進肺葉裡，激得他那有些發軟的神經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半仰著頭，靠在椅背上，一口接一口地吐著青灰色的煙圈。
上輩子的窩囊日子已經徹底翻篇了，眼下自己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滿是算計的六十年代，真真切切地紮下了根。
既然老天爺給了重活一回的機會，自己就絕對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渾渾噩噩地當個牛馬！
他現在的開局，簡直堪稱完美！
紅星軋鋼廠運輸科的正式卡車司機，這可是這個年頭響當當的八大員！
手裡握著大卡車的方向盤，那就等於是握著連接全國各地稀缺物資的金鑰匙。
沿海的的確良布料、南方的水果罐頭、深山老林裡的野味山貨，隻要他願意，都能借著跑長途的名義順理成章地倒騰進自己的腰包。
什麼道德天尊易中海，什麼官迷心竅劉海中，還有那個算計到骨頭縫裡的閻埠貴。
這些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四合院禽獸，誰要是敢把主意打到老子頭上，老子就直接拿大車軲轆從他們臉上碾過去！
他田力可不是傻柱那個耳根子軟、任由別人吸血的冤大頭。
想在他這兒占便宜？那就得像秦淮茹今晚這樣，老老實實拿最值錢的東西來換！
隻不過，在這宏大的逍遙計劃徹底鋪開之前……
田力叼著煙，目光微微流轉，環視了一圈這間寬敞卻顯得有些老舊的大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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