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傻柱不傻，隻是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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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力那高大寬闊的背影，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了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拐角處。
中院的水池子旁邊，隻剩下呼嘯的北風卷起地上的幾片碎冰茬子。
傻柱手裡還死死端著那個鋁製的雙層飯盒，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田力離開的方向。
他雖然平時是個沾火就著的愣頭青，在女人麵前更是個缺心眼，可他到底不是個真傻子。
剛才田力和秦淮茹之間那種黏糊糊、拉扯不清的眼神交鋒，就算是瞎子也能聞出點不對勁的味兒來！
尤其是秦淮茹剛才說話時那股子嬌滴滴的夾子音，還有那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臉頰。
這哪裡像是平時那個在院裡端莊本分、隻會抹眼淚訴苦的俏寡婦？
傻柱心裡頭像是長了草一樣，七上八下的直犯嘀咕。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大眼睛滿是狐疑地盯著秦淮茹。
“秦姐，你們這是咋了？”
傻柱皺著那兩道粗眉毛，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酸味和探究。
“這說的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秦淮茹被傻柱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驚得後背猛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心裡暗叫一聲糟糕，剛才光顧著和田力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竟然忘了身邊還杵著這麼個大活人！
不過，秦淮茹能在軋鋼廠那群如狼似虎的男工人裡頭遊刃有餘，靠的就是這身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本事。
幾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她眼底那股子春情蕩漾的媚態便被徹底收斂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自然、又帶著幾分嗔怪的清冷模樣。
“哪有什麼？你想啥呢？”
秦淮茹白了傻柱一眼，語氣瞬間恢複了平時那種帶著點長輩訓斥晚輩的口吻。
“聽不懂就對了，這些話就是表麵的意思！”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板起臉，裝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蕩架勢。
“人家田力兄弟就是看我大冷天的在這兒洗衣服，隨口關心一句街坊，你這腦子裡一天天的都裝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傻柱被秦淮茹這連消帶打的一頓搶白，頓時給噎得啞口無言。
他抬起那隻粗糙的大手，極其苦惱地在自個兒那亂糟糟的頭發上抓了兩把。
難道真是自個兒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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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田力就是單純地提醒一句天冷注意爐子防火？
傻柱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憨傻模樣，落在秦淮茹的眼裡，隻讓她覺得一陣深深的無趣與厭煩。
她現在哪裡還有半點心思在這冰天雪地裡，陪著傻柱扯這些沒用的犢子？
她那顆心，早就跟著田力的腳步，飛到了後院那間燒得滾燙的大正房裡去了！
秦淮茹隻覺得深處那股子邪火越燒越旺，連帶著兩條腿的膝蓋窩都開始隱隱發酸。
她低頭看了一眼水盆裡那件還沒洗完的破棉襖，心裡頭湧起一陣強烈的嫌棄。
洗什麼衣服？
有這閒工夫，還不如趕緊回屋把身上擦洗乾淨，等著半夜去後院赴那場讓人骨頭酥軟的約會！
秦淮茹極其敷衍地把水盆裡的衣服撈出來，隨便擰了兩把水，胡亂地扔進了旁邊的破木盆裡。
緊接著，她極其自然地伸出那雙凍得通紅的手，一把就將傻柱懷裡那個鋁製飯盒給接了過來。
這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生分，仿佛這飯盒本來就該是長在她手裡的一樣。
要是放在以前，拿到傻柱從食堂帶回來的半隻紅燒雞，秦淮茹非得高興得多跟傻柱掰扯幾句不可。
可今天，這沉甸甸的飯盒拿在手裡，她心裡卻連半點波瀾都沒掀起來。
跟田力屋裡那滿櫃子的白麵細糧、油汪汪的五花臘肉比起來，傻柱這摳搜搜的半隻剩雞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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