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借刀殺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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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四九城，天色還透著一股子灰蒙蒙的青黑色。
昨夜剛下過一場小雪，九十五號大院的青磚地上結了一層滑溜溜的薄冰。
傻柱像是一頭徹徹底底發了狂的野牛，提著那根粗實的棗木擀麵杖，卷著一陣滿是煞氣的寒風直衝後院。
而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拐角處，一道披著呢子大衣的陰沉身影，正悄無聲息地躲在斑駁的磚牆後頭。
易中海縮著脖子，兩隻手死死地揣在袖筒裡，隻露出半個腦袋往後院裡頭張望。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管事一大爺的端莊與和藹？
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傻柱那怒氣衝衝的背影，眼底深處全是一抹奸計得逞的陰鷙與狂喜。
昨天他在這後院裡，被田力那小子當著全院街坊的麵，把臉皮按在地上一頓狠狠地摩擦。
他確實在心裡暗自發過毒誓，以後絕對不再親自下場去招惹那個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小畜生。
可他易中海在這大院裡呼風喚雨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咽下過這等窩囊氣？
昨晚上他躺在被窩裡，隻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田力那極其囂張、拿後腦勺對著他的鄙夷模樣。
這口惡氣要是不出，他這大半輩子的修行簡直就算是白瞎了！
既然自己這把老骨頭不能直接下場硬碰硬，那借刀殺人總行了吧？
這院裡頭，誰不知道傻柱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是個為了秦淮茹連命都能不要的愣頭青？
隻要隨便掐頭去尾地編排幾句秦淮茹受委屈的話，這傻大個立馬就能變成一把最鋒利的快刀！
易中海在牆根底下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極度自得的弧度。
打吧，砸吧！
最好是傻柱一棍子把田力那小子給開了瓢，或者田力一怒之下把傻柱給打個半死！
反正不管這兩頭年輕力壯的公牛怎麼死磕，最後他這個一大爺都能穩坐釣魚台，出來端著架子收拾殘局。
“砰！”
易中海正躲在暗處做著美夢，後院裡突然爆出了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巨響！
傻柱已經衝到了田力家那兩間大正房的門前。
看著眼前這扇昨天剛焊好的、嚴絲合縫的包鐵皮大門，傻柱心裡的那股子邪火燒得更旺了。
“孫子！給爺爺滾出來！”
傻柱怒吼一聲，粗壯的胳膊掄圓了，手裡的棗木擀麵杖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鐵門上！
“哐當——！！！”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木棍傳導回來，震得傻柱虎口一陣發麻，連帶著手腕都有些酸疼。
可他現在滿腦子全都是秦淮茹眼淚汪汪受委屈的模樣，哪裡還顧得上這點疼？
“田力！你丫挺的別躲在裡頭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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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像頭發狂的瘋狗一樣，一邊瘋狂地用腳猛踹著鐵皮門，一邊扯著破鑼嗓子在清晨的後院裡破口大罵。
“敢欺負你秦姐，你他娘的也不出去打聽打聽，這中院是誰的地盤！”
“今兒個你要是不給爺爺爬出來磕頭認錯，爺爺一把火把你這破屋子給點了！”
這震天響的砸門聲和汙言穢語，瞬間撕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寧靜。
周圍幾戶還沒起床的鄰居，紛紛被這駭人的動靜給驚醒了。
可大家夥兒透過窗戶縫一看是傻柱在發瘋，誰也沒敢披衣服出來觸這個黴頭。
而此時此刻，在門後的那間大正房裡。
屋裡的光線還有些昏暗，蜂窩煤爐子裡的火光已經變得十分微弱，透著一股子暖烘烘的餘溫。
那張鋪著大紅印花棉被的熱炕上，田力正緊緊皺著眉頭，極其煩躁地翻了個身。
他渾身光溜溜的，隻穿了一條粗布大褲衩，結實寬厚的脊背上，還殘留著幾道極其細微、像是被貓爪子輕輕撓過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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