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秦淮茹：想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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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家那張硬邦邦的破土炕上，她翻來覆去烙了半宿的餅，怎麼也睡不著。
旁邊躺著那呼嚕打得震天響的賈張氏，屋裡全是股子難聞的老人味兒和尿騷味。
秦淮茹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都是田力那兩間嚴絲合縫的正房。
還有那燒得燙人的大火炕，以及那個能把她生吞活剝了的野蠻男人。
田力臨走前那晚，簡直就沒把她當人看。
那男人身上的每一塊死肉都透著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兒，像鐵箍一樣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寬厚粗糙的大巴掌，那股子男人汗堿味的氣息。
一想起來，秦淮茹就覺得脊梁骨一陣陣地發酥，連端著肥皂的手都直打顫。
以前她總覺得，男人嘛，能往家裡掙口糧就行。
可被田力那麼生猛地折騰過兩夜之後，她才算明白什麼叫真真正正的爺們兒。
跟田力那種純粹的霸道比起來，這院裡那些整天算計著幾分錢、幾兩肉的男人，連個太監都不如。
“秦淮茹！你死外頭啦！洗個衣服洗大半天，想把老娘餓死啊！”
賈家那黑窟窿一樣的窗戶縫裡，突然傳出賈張氏破鑼一樣的罵街聲。
“就是！媽，我想吃肉！我都大半個月沒聞見肉味兒了！”
棒梗那白眼狼的嚷嚷聲也跟著傳了出來，尖酸得讓人心煩。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冷氣，把手裡那件破褂子狠狠摔在搓衣板上。
吃肉吃肉，這死老太婆和小白眼狼，整天就知道張著嘴要吃的。
她也想吃肉啊！
田力屋裡那梁上掛著的風乾五花臘肉，那一串串流著油的川味臘腸。
還有那白得刺眼的精細麵粉，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水果罐頭。
哪一樣拿出來，不比這賈家頓頓剌嗓子的棒子麵窩頭強上百倍？
她的胃口，還有她這副早該枯萎的身子，全被田力那真金白銀的糧食和那身腱子肉給喂刁了。
田力不在的這兩天，她真覺得是度日如年，這日子寡淡得像是嚼沒味的甘蔗渣。
“知道了媽，這就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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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抹了一把眼角，強行把心底那股子火燒火燎的念想給壓了下去，端著洗衣盆站了起來。
日頭一寸寸偏西，一轉眼就到了傍晚下班的點兒。
四合院門口陸陸續續有了人聲，工人們推著自行車、踩著破膠鞋回了院。
傻柱穿著那件油乎乎的棉大衣，雙手抄在袖筒裡，晃晃悠悠地跨進了中院的門檻。
他那張老氣橫秋的臉上，眼眶子骨那塊兒，還有一大片沒消褪的青紫印子。
那是前幾天提著擀麵杖去砸門，被田力兩拳給硬生生乾出來的。
當時他在全院人麵前被打得像條死狗，連一大爺都趕緊撇清乾係，麵子算是丟到了姥姥家。
可這傻柱，天生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賤骨頭。
這才安分了沒兩天，田力一走，他那股子死乞白賴的舔狗勁頭，又從骨子裡鑽出來了。
“喲，秦姐，這大冷天的還在外頭忙活呐？”
傻柱一眼就瞅見了正端著半盆臟水往外潑的秦淮茹，眼睛頓時亮得跟兩個銅鈴似的。
他趕緊把抄在袖子裡的手抽出來，胳膊肘往上提了提。
手裡那個破網兜裡，明晃晃地裝著兩個鋁製飯盒，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秦淮茹聽見動靜，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看著傻柱那副諂媚討好的模樣，她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濃濃的鄙夷。
田力那叫男人，高興了能砸給你一把大黑十，不高興了能把你踹到牆角。
這傻柱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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