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下何人不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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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度室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
劉主任親自帶著兩個手下，把林浩屏幕上那組優化方案從頭到尾核了一遍，逐條對照台賬、逐日回溯排產記錄。
一開始他還帶著“挑錯“的心態去檢查，但越往後翻，臉色越複雜，最後乾脆把老花鏡摘下來掛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陳永年。
“陳總，核完了。“劉主任嗓子有點乾，聲音壓得很低，“數據全對。他算出來的這四百三十萬，每一筆都有出處，我挑不出毛病。“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說句實話，我們廠裡這幾個老調度，排了大半年都沒想通的地方，他四十多分鐘全跑明白了。”
陳永年沒立刻接話。他走到電腦前彎腰看了一遍全屏輸出的排產方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
“林總，你這套東西……確實超出我的預期了。“陳永年語氣比剛見麵時誠懇了太多，“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但我必須馬上上報給宗總。你稍等。“
他轉身走出調度室，在走廊儘頭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接得很快。陳永年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一通，反複強調“數據是真的”、“老劉親自核的”、“四百三十萬“這幾個關鍵詞。
掛斷電話後他走回來，神色鄭重了許多：“宗總剛好在杭州總部，他說想見您，現在方便嗎？“
林浩沒有推辭，起身：“方便。“
總部辦公樓頂層，宗慶厚的辦公室樸素得不像一個飲料巨頭的掌舵人。
老式辦公桌、一台舊電腦、幾盆綠植、牆上掛著一幅手寫的“實乾興邦”，整個空間透露出那個年代浙商特有的務實氣質。
當然，誰能想到，他死了以後，娃哈哈會出現這麼多的驚天動地的動靜。
宗老變牢宗。
不過，現在，林浩倒是懶得理會宗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破事兒。
他現在，主要還是把自己的產品推廣出去。
先國內，後國外。
宗慶厚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身形微胖，頭發已經花白，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穿透性極強的打量。他站起來和林浩握了握手，力道很實。
“林總，久仰大名。”
宗慶厚落座第一句話就出乎林浩的意料：“你在華爾街乾的事，我聽不少人提過。中糧那邊我也有朋友，他們對你那套大宗商品研判模型評價很高。互聯網這塊我不太懂，但期貨市場、金融定價權這些事，我還是聽得明白的。“
林浩略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自己實業領域的名氣還沒鋪開，但宗慶厚顯然早就留意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天才。
“宗總過獎了。“林浩客氣了一句，“那是另一條業務線。今天過來是談工業生產這邊的。“
“我知道。”
宗慶厚點點頭，目光落在陳永年遞過來的那組數據上，神情鄭重而專注，逐頁翻看，“四百三十萬，半年。要是全年跑滿，接近一千萬。”
“說實話，我們廠裡這些年一直在提降本增效，但用的都是土辦法——換設備、縮編製、壓采購價。像你這樣從排產邏輯本身做優化的，我頭一回見。“
林浩坦然道：“設備和技術到了一定程度，再往下摳成本就隻能靠管理優化和數理決策。我做的就是把你們的排產調度從'憑經驗猜'變成'用數學算'。“
宗慶厚合上數據表，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林浩身上停了兩三秒：“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價格怎麼定？“
林浩早已想好話術。他知道娃哈哈這種體量的企業，第一單最關鍵的不是賺多少錢，而是建立起一套可複用的行業標杆案例。
“第一年，我收一百八十萬。“
宗慶厚微微挑眉，這個價格對於他省下的四百多萬來說並不算高，甚至可以說相當實在。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隻是靜靜等著林浩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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