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給你臉了是吧？你爹慣你，我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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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走出會客室的時候，腳步不快不慢，麵上看不出什麼波瀾。
張愷正在走廊拐角等著，見他出來，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沒人跟出來，合同也沒帶出來。
“老板，談崩了？”
林浩沒接話，徑直往自己辦公室走。
張愷跟了兩步，從他那張過於平靜的臉上讀出了某種熟悉的信號：林浩越是麵無表情，心裡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辦公室門關上，林浩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高新園區樓下那排梧桐樹，他承認，自己這輩子沒有如此強烈的想要揍一個人。
他承認，自己心裡確實堵得慌。
娃哈哈這個單子，從頭到尾他付出了多少，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親自駐場杭州，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放下所有核心業務，紮進一家傳統工廠的調度室裡。
每天早上七點跟劉主任一起開調度會，白天盯產線數據，晚上在酒店改參數調約束條件，有一回為了處理一個原料批次異常導致的排產衝突，熬到淩晨兩點重新跑了一遍全局最優解。
為了你，他耽誤了金融模型的迭代節奏，壓縮了清華那邊的課題時間，連王曼妮新房裡都沒去過一趟。
他本可以不這麼拚。
一百八十萬的單子，派個團隊去足夠了。
但他選擇了親自去，因為他看重娃哈哈這個標杆案例，因為他想讓傳統製造業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數理決策，因為他想用最紮實的第一單砸開一個全新的實體行業賽道。
結果呢？
宗慶厚謹慎，說要試一個月，他忍了。
一個老牌實業家穩妥行事，他可以理解。
一個月跑完，數據七十三萬實打實擺在那裡，宗慶厚自己都說“成交”了，轉頭派來的接班人卻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乙方。
“林總，您一個月省的錢是依附於我們娃哈哈實體才產生的。”
“你的算法沒有我們的產線就是一堆廢紙。”
“八十萬，不能再多了。”
林浩腦子裡反複轉著這幾句話，忽然嗤笑了一聲。
娃哈哈一年營收幾十億，他林浩一年光華爾街五家機構的授權費就一點七五億美金，折合人民幣將近十五個億。
單是那套大宗商品模型的零頭，就夠買下娃哈哈好幾年的排產成本。
他缺這一百八十萬嗎？
不缺。
他親自飛到杭州、親自駐場、親手調參數，這個是給足了你麵子，這是自己跨出互聯網舒適圈的第一步。
可這份尊重，被宗念慈那套“實體才值錢、軟件是附庸”的傲慢邏輯踩了個稀碎。
“張愷。”他轉過身，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
“老板。”
“通知下去，娃哈哈的合作，全部暫停。以後他們再來找，不管什麼條件，不接。”
張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那這份試運行數據——”
“留著。”
林浩走到桌前坐下來，翻開那疊月度優化報告，“娃哈哈這一個月省下的七十三萬是真金白銀，數據也是真金白銀。我給他們免費試了一個月，這個案例本身已經成立了。”
他抬起眼，目光冷靜：“拿著這份報告，去找蒙牛，找伊利，找農夫山泉。告訴他們，娃哈哈驗證過的排產優化方案，現在給他們用。價格不變，一百八十萬一年。誰先簽，誰先省下那八百萬。”
張愷眼睛一亮：“等於娃哈哈幫我們做了免費背書？”
“對。”
林浩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宗慶厚花了七十三萬的試運行成本，幫我們完成了一場最真實、最有說服力的現場測試。現在拿著這份數據去談同行，我連解釋都不用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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