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實誠人，想著按他開的價簽了，但他對我們的態度跟對其他客戶完全不一樣。我覺得這裡麵或許有不透明的地方，您可以核實一下。”
發完這條消息，她收起手機，唇角的弧度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林浩，你狂。
輿論場上，看看是你一個毛頭小子的狂更厲害，還是娃哈哈二十年國民品牌的根基更厚重。
方記者離開咖啡館後，宗念慈又在原位坐了一會兒，把剛才那場哭訴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的情緒收放沒有破綻，才拿起包起身。
剛走出咖啡館大門，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爸。
她腳步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時語氣已經切換成了輕快自然的狀態：“爸，怎麼了？”
電話那頭宗慶厚的聲音沉穩溫和，帶著一貫的隨意：“沒什麼，就是問問你那邊談得怎麼樣了。合同簽了嗎？”
宗念慈眼皮跳了一下，語氣卻穩得很：“簽了，一切OK。”
“嗯，順利就好。”宗慶厚沒有多問，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想在北京多待幾天。”宗念慈一邊說一邊往停車場走，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正好這幾天沒什麼急事，我看看這邊的市場，順便跟幾個同學聚聚。”
“行，多玩玩也好。”宗慶厚的語氣鬆弛下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跟林浩見麵聊了那麼久，你對他這個人印象怎麼樣？”
宗念慈腳步一頓。
“什麼怎麼樣？”她下意識反問，聲音裡已經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
宗慶厚那邊笑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卻藏著某種試探：“我聽說，那個林浩年紀輕輕，二十出頭，清華高材生，自己做出來那麼大的產業。人長得怎麼樣？是不是年輕有為的那種？”
“爸，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隨口聊聊。”宗慶厚語氣依舊隨意，但下一句就露了底：“我就在想，這麼年輕就能白手起家做到這種地步，將來肯定不可限量。你要是覺得人還不錯，可以多接觸接觸。咱們家雖然不靠聯姻，但你要是真能找個有本事的年輕人，我也放心。”
宗念慈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林浩那張過於平靜的臉，還有他收走合同轉身離開時那副“你不配跟我談”的表情。她想起自己剛才在記者麵前哭訴的那副模樣，想起自己心裡憋著的那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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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父親居然在電話裡說，要不要跟這個人結婚？
“沒感覺。”她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冷得不像在跟父親說話。
電話那頭的宗慶厚愣了一下：“怎麼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我說沒感覺！一點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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