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轉頭看過去，赫然發現了一道他十分熟悉的身影，就是不久前他測量的人！
那個代號鬼水的馭鬼者——沈良！
對方那滿身笑意的表情，顯然不是鬼能夠做出來的，這直接讓王玉龍驚悚萬分。
“你沒死！？你不是應該厲鬼複蘇了嗎？！！”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可沒那麼容易死。”沈良輕輕地笑了一聲，開口解釋。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襲擊哪怕是駕馭了兩隻鬼的馭鬼者都不一定能活下來，你不是隻有一隻鬼嗎……”
在看到少年身後出現的那道白色身影時，王玉龍愕然失聲。
那是一個女鬼，披頭散發，皮膚宛如乾樹皮一般貼在骨骼之上，穿著一身破爛的白裙，似夢似幻一般飄在空中。
在王玉龍驚恐錯愕的目光中，一片白霧構成的鬼域散開，很快就將他完全籠罩其中。
王玉龍可以把自己玩死，沈良根本不需要關注他。
他現在更關注的是自己的鬼域。
這個看不見的鬼域，如同無形的陰霾，將這個城市完全籠罩其中。
他能看到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很多……他們都有“鬼”的認知，隻不過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不過就算他們隻是知道鬼這個字，在這片鬼域中同樣也觸發了沈良的規律。
用類似上帝視角來觀察這一切，沈良感覺十分古怪，他有一種這樣的自己才是真實的感覺。
但又有一種本能告訴他，他缺少了什麼東西，他得回到身體裡去。
之所以要讓鬼童去拚接身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
這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有點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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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執著於身體，他可以接受自己是鬼，但不能接受自己不是人。
“很不對勁，這到底是為什麼？”
沈良控製著這道虛幻的化身離開了王玉龍和鬼童假象以及霧鬼的戰場。
他一步一步地向著那棟別墅走去，仿佛是有什麼執念。
這具化身也是假的，可他處於這片空間之中，那他就是真實的。
他將自己的大部分意識都寄存其中，為的就是壓製缺了一塊的感覺。
很可惜，沒用。
他需要那句他用了16年的肉身，他需要把身體，拚回來。
……
天泉市發生些許意外。
因為有人見鬼了。
人類的想象是很豐富的，百萬人口中，總有那麼幾個人會認為自己身邊有鬼。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鬼。
關鍵這種東西是會傳染的，他們看見的鬼，別人也能看見。
這些鬼對於現在的人們來說，是絕對真實的。
“此間有鬼”和“信鬼則靈”的規律一遍又一遍的觸發。
可惜的是“此間有鬼”暫時被沈良壓了下去，他此刻的執念是回到身體，沒時間去襲擊觸發此條規律的人。
至於“信鬼則靈”，他就沒辦法了。
這東西純靠人類對於鬼的想象。
一整座城市的消失還是給這個國家帶來了不小的動蕩。
天泉市徹底在衛星上消失，好歹也是個二線城市，幾百萬的人口，靈異調查局又怎會不緊張？
衛星圖上徹底失去了這座城市的蹤跡。
北燕市郊外，調查局總部的一間會議室中，實時的衛星地圖被投射在牆上的電腦屏幕上，台下的人皆麵色凝重。
“天泉市哪來一起天災級事件？為什麼毫無預兆？”
圓桌一邊，一個身穿軍裝的老頭麵色凝重，拳頭捏得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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