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紙船的老屍瞬間炸了。
徹底消失得一乾二淨。
方燼僵硬地從地上爬起來，整個紙人都還有點恍惚，但他還是認出了這個老人。
“李老……？您怎麼來了？”
這一次的靈異襲擊，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他疊在身上的紙人死了將近200個。
除此之外，他的意識也差點出了問題，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也快被打破了。
老人沒有回應他，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杵著拐杖一步一步向著這片水幕的深處走去。
“李老！我還不能走，我姐姐的兒子在這裡，我要把他帶出去。”
方燼見老人要走，有些急了，僵硬的向老人走的地方踏出了一步。
然後再也不得寸進尺。
老人終於轉過頭來，渾濁的目光看了過來。
“這些東西就是你說的那個東西弄出來的，如果你不想讓更多的人受到影響，你可以帶他走，至於後果……”
老人的聲音沙啞，卻自帶一種無法言說的沉重力。
方燼臉上的表情僵了僵，愕然萬分。
“怎麼可能？他才成為馭鬼者沒幾天，怎麼弄出這麼一件恐怖的靈異事件？”
就像會議上說的，靈異事件怎麼樣都得有個起點，都有觸發的條件。
要麼是鬼從靈異地帶入侵現實，要麼就是有人把靈異的詛咒帶來了現實。
這都需要時間，靈異的入侵是循序漸進的，不是說降臨就降臨。
但今天的靈異事件可以說是毫無征兆，一座200萬人口的城市，瞬間就消失在了衛星地圖上。
這麼恐怖的一隻鬼，真的是一個小孩弄出來的？
方燼不敢相信，可和他說話的對他來說又是最權威的人。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快點離開是你最好的選擇。”
老人轉過頭，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向前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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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燼被留在原地，一時之間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在自私和大義之間，該怎麼選很清楚。
但這樣做，他十分愧對自己的姐姐。
“李老，留他一條命吧。”
方燼隻能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
身形一轉，他抬腳向外踏出，最後隻是深深地望了一眼老人的背影。
老人動作沒有絲毫變化地向前走，仿佛沒有聽到方燼最後那一刻的請求。
“咱就是說啊，這小鬼真的是你養的嗎？你昨晚真沒騙我？”
李想也是等得無聊了，似乎發現鬼小孩沒危險，他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來到小孩麵前後，十分好奇地向沈良詢問。
沈良依舊是那般目光無神地站在原地，顯然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李想撇了撇嘴，倒沒覺得什麼，在這種情況下，他有的是耐心。
“你也是無痛當爹了，話說我能當他乾爹嗎？我也想試試喜當爹的感覺。”
說到這裡，李想有些手癢，但又害怕自己敢伸手的話，小孩就一嘴巴咬上來，於是他就在鬼童身邊躍躍欲試。
就在他終於把手放在鬼童的腦袋上時，他隻感覺麵前一花，然後沈良身邊赫然多了一個身體佝僂的老頭。
他嚇得直接把手壓在了鬼童的腦袋上，整個人就是一抖。
“我靠，哪來的老登！你怎麼進來的？！”
李想一臉驚恐地望向別墅的門，進屋的門關著，有人進來的話總得走門吧？！所以這個老頭是怎麼進來的？
老頭完全沒有理他的意思，抬手就抓向沈良。
這下子，哪怕是李想，也明白這個老頭想乾什麼了，頓時反應過來想要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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