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話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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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光幕籠罩著秘銀城的上空，黃光輝熄滅手中的大殺器，站在加裡奧寬闊的肩頭，隔著天幕影像望著下方的秘銀城。
“秘銀城的人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黃光輝，來自遙遠的極東之地，是你們國王口中的‘異鄉人’。”
“你們或許也感覺到今天的秘銀城不太安靜，而你們中的大多數人恐怕還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會慢慢告訴你們。"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剛從地牢中逃出的幸存法師，以及被困在廣場中央、進退不得的反抗軍殘部。
“三天前，塞拉斯率領的法師反抗軍製定了襲擊秘銀城監獄，營救被困法師壯大反抗軍力量的決定，而搜魔人則通過內應提前得到這一消息，秘密調集一批軍隊提前在此設下埋伏。”
“之後的事情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反抗軍輕易攻破城防，直奔監獄釋放囚犯，然後遭受伏擊。”
黃光輝一指維斯蒂利亞的靈魂。
“如果不出意外，這一戰的結果應該是搜魔人軍團在這家夥的帶領下殲滅反抗軍的精銳力量，為她的功勞簿上再添濃墨重彩的一筆，至於代價，無非就是會死掉一些無關緊要的士兵而已，用她的話說，這叫‘必要的犧牲’。”
“反抗軍這邊，如果運氣不好的話會全軍覆沒，運氣好的話也許能有少數幾個人能逃出生天，但不管運氣好不好，這裡的絕大部分都是要死的——注意，我這裡說的絕大部分可不止反抗軍的人，而包括了監獄裡的所有囚犯。”
“雖然那些重刑犯死了也不可惜，但別忘了裡麵還有很多人罪不至死，隻是犯了小偷小摸、打架鬥毆之類的小罪；還有的人什麼也沒做錯，隻是因為他們和魔法有關、或者被誣陷與魔法有關。”
“按照原本的命運，這些人統統都會死在搜魔人的箭下，成為搜魔人軍團的戰功，也成為極少數強大魔法師逃出生天的墊腳石。”
“——當然，劇情並沒有這麼發展，因為我來了，為了某人挽救德瑪西亞的心願而來。”
“正式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可愛的小姐：拉克珊娜·冕衛，冕衛家族的嫡係繼承人，光之魔法的覺醒者，守護巨像的喚醒者，德瑪西亞如今的通緝犯，同時也是我新認下異父異母的妹妹。”
“半個月前，她曾犯下一個嚴重的錯誤。雖然並非出自本心，但事實就是因為她的一時心軟，導致一位可怕的法師重犯從刑場逃脫，直接或間接造成了這半個多月以來德瑪西亞的種種動亂。”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拉克絲，少女低垂著腦袋，對著天幕深深彎下上半身，久久不曾直起：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愚蠢，才導致後麵這麼多悲劇的發生。……我真的，對不起！”
黃光輝輕歎一口氣，手掌放在她的肩膀，繼續向著天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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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為她開脫什麼，但也必須向你們澄清一些事情。塞拉斯被釋放隻是一場意外，她的初衷隻是想要保護一個她眼中遭受了不公正待遇的可憐人。
在刑場辯護失敗後她也並未想過強行放走塞拉斯，隻是被他竊取力量才掙脫枷鎖，有了後麵的一切事情。”
廣場之上，塞拉斯的靈魂看著萬眾矚目下的黃光輝，看著維斯蒂利亞和無數搜魔人的無頭屍體，目光最後落在黃光輝身邊那位鞠著躬久久未曾起身的少女，眼神極儘複雜。
監獄裡十多年的囚禁和折磨徹底改變了當初那個心存善良和正義的少年塞拉斯，掙脫枷鎖後，掌控這具身體的，隻有心中那熊熊燃燒的仇恨，和日益瘋長的野心。
而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那位自稱黃光輝的異象來客，用一道不起眼的小小光輪，毫不留情地斷了他的仇恨和野望，當然還有他的生命。
看他的架勢，後續肯定還會把德瑪西亞攪得天翻地覆，自己最大仇恨和痛苦的根源——以埃爾德雷德為首的搜魔人軍團，恐怕很快就會引來徹底的清算。
當然自己恐怕是看不到那天了，因為被清算和審判的對象之中，首當其衝的就是自己。
他忽然有些釋然。
當一切執念逐漸消散，他才發現自己空蕩蕩的心中，原來還剩下一點微弱的光明，不知不覺，她的影子竟然已經深深烙在了自己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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