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符文大陸也有自己的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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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的風忽然停了。
嘉文四世站在那裡，暗金色的甲胄在灰暗天光下失去了往日奪目的光澤。
他的目光依次在拉克絲、加裡奧和莫甘娜身上掃過，最後落回黃光輝的身上，他抬手按住自己的頭盔，緩緩將它摘下，露出那張寫滿疲憊的麵容，表情痛苦中又帶著幾分釋然。
"不要再說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這一切都是計劃。"
黃光輝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如果嘉文、蓋倫、拉克絲這些英雄不是表裡不一的虛偽之徒，那一切的不合理就隻剩這一個解釋。
鄭伯克段於鄢。
這個曾發生在古老華夏的曆史典故，就是德瑪西亞如今亂象叢生的最真實寫照。
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眼見他起高樓、宴賓客，最後樓塌了。
他隻是有點意外：
“搜魔人的勢力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了？大到連光盾和冕衛的力量都不能遏製？還是說……”
黃光輝看了看身邊的拉克絲，這位天真的大小姐顯然不知道嘉文的計劃，此時她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嘉文四世，竟然連她都被蒙在鼓裡。
“難道冕衛家都已經不可信？”
嘉文四世搖頭苦笑：
“冕衛家族的核心成員當然沒問題，緹婭娜大元帥和蓋倫都是這個計劃的參與者和知情者，至於拉克珊娜……她太過天真善良，之前塞拉斯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說明。”
拉克絲：“……”
根本無法反駁。
“其實早在我繼承王位之前，父親就已經和我商議過很多次關於廢除禁魔令的計劃，我們都深知禁魔令的危害，但是……無能為力。”
“德瑪西亞傳承了數百年的時間，從最初的城邦到如今的聯合王國，禁魔令的影響已經深入每個德瑪西亞人的血脈和靈魂。”
“自從當初飛翼守護神離開，失去了正義審判的德瑪西亞貴族就在以驚人的速度墮落腐敗。
禁魔令和搜魔人的誕生和壯大，是一代代國王為了穩固統治飲鴆止渴，也是大大小小的貴族們為了排除異己在其中推波助瀾。”
“直到三十多年前，我父王繼位的時候，搜魔人就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陰影之中更是不知有多少根須縱橫蔓延。”
“當初父王年輕氣盛，聯合冕衛家族一心鏟除搜魔人的勢力，結果就是冕衛家嫡係的兩位男丁——也就是蓋倫兄妹的父親和叔叔，
他們的父親在戰場前線被諾克薩斯的軍隊伏擊殺害；而他們的叔叔則在德瑪西亞腹地被一位來曆不明的法師暗殺。
而我父王也在那之後屢遭刺殺，數次死裡逃生，險些喪命。”
拉克絲沉默，父親死的時候她才剛出生，後來沒過多久母親也因病去世，她從小是被姑姑緹婭娜和哥哥蓋倫照顧長大的，沒想到當年父親的死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從那時之後，緹婭娜元帥毅然扛起冕衛家的榮耀，而我的父王也絕口不提廢除禁魔令的事情。
當時德瑪西亞與諾克薩斯戰爭激烈，為了穩定後方局勢，緹婭娜姑姑不得不與當時搜魔人的嫡係繼承人聯姻——也就是今天你們知道的搜魔人首領：埃爾德雷德·冕衛。”
"禁魔令和搜魔人在德瑪西亞延續了數百年，早已不是一紙政令就能廢除的東西。"
“獨立於王國法律的審判體係；獨立看守的禁魔石監獄；名義歸屬王國實際卻連緹婭娜元帥都無法直接調動的軍團兵力……
搜魔人名義上隻是一個軍團分支，實際卻已成為德瑪西亞最強勢力，其真正實力，甚至比明麵上最尊貴顯赫的五大家族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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