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待不了多久,馬上又要走。”
“又要走?”裕太仰起臉,小臉上滿是不舍,“不能多待幾天嗎?”
三浦搖頭,伸手擦了擦兒子額頭的汗:“裕太,爸爸教你踢球。”
父子二人在夕陽下踢球,三浦的腳法不算華麗,卻格外紮實,他教兒子如何用腳內側推射,如何用外腳背抽射,如何看準球門的死角。
“對,就這樣!腳腕要繃緊!”
“爸爸你看!我踢進去了!”
“好小子!”
足球一次次滾進球門,裕太的歡呼聲在空曠的公園裡回蕩。三浦看著兒子奔跑的背影,眼眶漸漸濕潤。
他早就知道,自己陪伴兒子的時間太少。作為宇航員,他常年在外訓練、執行任務,每一次回家都像做客一樣短暫。
妻子不止一次抱怨,裕太的家長會、運動會、生日,他總是缺席,他何嘗不想做一個稱職的父親,可他有自己的使命。
“裕太。”三浦叫住兒子。
裕太跑回來,仰著小腦袋看他。
三浦蹲下身,雙手握住兒子的肩膀,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爸爸要告訴你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
“爸爸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可能很久很久都回不來。”
三浦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還是說了下去,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了,要替爸爸照顧好媽媽,知道嗎?”
裕太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不願意明白。他的小嘴撇了撇:“爸爸又要去出差?這次去多久?”
三浦沒有回答,隻是把兒子緊緊摟在懷裡。
“裕太,記住爸爸教你的,踢球的時候,眼睛要看準目標,然後,用力踢出去,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別放棄。”
“爸爸……”
三浦鬆開兒子,站起身來,他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夕陽的光穿過他的身體,在地麵上投下一層淡淡的金色。
“爸爸愛你,裕太。還有,幫我告訴媽媽,我也永遠愛她。”
“爸爸!!”
裕太衝上前想要抱住父親,卻隻撲到了一片溫暖的、正在消散的光芒。
光芒緩緩升空,化作一顆金色的光點,在裕太頭頂盤旋一圈,然後向著遠方飛去。
裕太跪坐在草地上,仰頭望著那顆越來越小的光點,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遠處,一個女人的身影焦急地跑來,是裕太的母親。
“裕太!怎麼了?媽媽聽到你哭了——”
裕太撲進母親懷裡,抽泣著說:“媽媽……爸爸他……爸爸剛才來過了……”
母親一怔,抱緊兒子,抬頭望向天空,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正從雲層後消失。
她沒有追問,隻是默默收緊了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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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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