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花束遞過去，笑盈盈地說：“給你的。今天可是我的好日子，得給你一個好印象。”
陸離伸手接過那束花，玫瑰的香氣濃鬱撲鼻。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這一大捧鮮紅的顏色，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在他原來的世界，男人送女人花天經地義，從來沒人想過反過來是什麼感覺。
但現在他抱著這一大捧玫瑰站在破舊的居民樓下麵，旁邊停著秦晚棠的紅色跑車，晨光落在花瓣的露珠上閃閃發光——
他忽然覺得挺高興的。誰規定男人不能喜歡花的？
“上車吧。”秦晚棠繞到副駕那邊替他拉開車門，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彎腰的時候白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蕾絲覆蓋的起伏。陸離把玫瑰放在後座，彎腰鑽進車裡。
秦晚棠坐進駕駛座，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藏不住的緊張：“晚芙今天沒來，她非要跟，我讓她在家待著了。”
“怎麼了？怕她搶你風頭？”
“才不是！”秦晚棠發動引擎，單手打方向盤調頭，“我就是……今天想單獨跟你待會兒。”
跑車駛出小區，彙入周末早晨稀疏的車流。
陸離靠在座椅上，打量著秦晚棠今天的打扮。
她穿了耳釘，化了比平時淡的妝，連唇膏都從暗紅換成了溫柔的豆沙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精心準備了好久的嫁娘模樣。
這可比第一次見麵時那個穿著抹胸、踩著漁網襪、跟林夢瑤在馬路中間對罵的張揚樣子，淑女了不知道多少倍。
陸離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T恤和有些發舊的休閒褲。襯衫扣子還是那件崩了一顆的林夢瑤家穿的舊T恤，褲子邊有點起球了。
“先停一下，”他說，“去買身衣服。”
秦晚棠看了他一眼，連忙搖頭：“不用不用！你穿什麼都好看！”
秦晚棠這妮子隻想快點領證，好有個名分。
“不行，今天領證，得正式點兒。”
秦晚棠拗不過他，把車拐進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兩人坐電梯上了三樓男裝區，琳琅滿目的襯衫西裝掛在燈光下，和對麵女裝區那些露肩露背的小裙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個世界男裝店反而比女裝店裝修得更精致，麵積也更大，幾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導購看見有男客人進來，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三個導購圍過來，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
其中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眼尖，看見了陸離身後的秦晚棠，又看見陸離手上那束還沒放回車裡的玫瑰，立刻明白了什麼，“帶太太來挑禮服？”
“還不是太太，”陸離糾正，“今天去領證。”
三個導購的眼睛更亮了。
另一個年輕些的立刻轉頭去取了件白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過來，雙手捧著遞到陸離麵前：“先生您試試這件！襯您膚色！”
秦晚棠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也加入了挑選的行列。她比劃著一條領帶在他胸前比了比，又搖了搖頭換了一條，導購們在一旁圍著她誇：
“太太眼光真好！”
“這領帶配先生這氣質絕了！”
“郎才女貌呀簡直是！”
秦晚棠嘴角壓都壓不住，假裝沒聽見那些“太太”的稱呼，耳朵根卻紅了一圈。
半個小時後陸離換了一身嶄新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的領口挺括，袖扣是秦晚棠挑的銀色圓形扣。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跟半小時前那個穿著皺T恤起球褲子的邋遢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好看。”
秦晚棠站在他身後，從鏡子裡看他的時候眼神亮亮的，手指在他後背上輕輕撫了撫，把肩膀處一塊微小的褶皺捋平。
離開商場的時候陸離左手抱著那束玫瑰，右手被秦晚棠挽著。
導購們在身後一路送到電梯口，滿臉寫著“這客戶真帥回頭還來啊”。
跑車開到民政局門口停下來。秦晚棠熄火之後坐在駕駛座上沒動，手握著方向盤深呼吸了兩下。
陸離側頭看她：“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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