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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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今天心情不錯。
賬戶裡的數字又漲了一截，昨天江臨溪把餐廳的季度分紅預支了打過來，備注寫的"零花錢"三個字後麵還跟了個墨綠色的花朵符號。
他早上起來沒事乾，開著那輛銀灰色轎跑在市區轉了一圈，順路買了兩杯奶茶，拐進了秦晚棠的別墅區。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裡有人說話。秦晚芙背對著門口坐在沙發上，對麵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穿著件淺藍色的襯衫配白色長褲，膝蓋上攤著一本文件夾，正在低頭寫著什麼。
秦晚棠不在家，大概是上班去了。
"老公！"秦晚芙聽見門響轉過頭來，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從沙發上跳起來跑過來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你怎麼來啦？我老師在呢。"
陸離把一杯奶茶遞給她，目光越過秦晚芙的肩膀看向客廳沙發上的女人。
她聽見動靜也站了起來，合上文件夾，微微側過頭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張乾淨清秀的臉，眉眼之間有種書卷氣的溫柔，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是淺褐色的，透著一股認真勁兒。她穿著淺藍襯衫，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領口沒有一絲褶皺，白色長褲的褲腳收進一雙低跟樂福鞋裡，整個人像剛從教案後麵走出來的樣子。
"這位是……"她朝陸離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禮貌地收了回去。
"我老公！"秦晚芙仰著臉宣布，聲音裡帶著點藏不住的炫耀，隨即又趕緊補充，"我姐姐的男人！就是上次我跟您請假的時候說過的那個……"
"秦同學你在學校裡提到過。"女老師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彎，"我是她的輔導員，姓宋，宋知予。今天過來做常規家庭走訪，了解一下秦同學近期的生活和學習情況。"
陸離走過去在沙發旁邊坐下來，秦晚芙立刻挨著他坐下，手指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胳膊。
宋知予也重新落座，把文件夾打開翻到某一頁，目光在秦晚芙和陸離之間來回了一下。
"秦同學上個學期的成績還不錯，但最近的出勤率有點波動，"宋知予的聲音不急不緩，"我想了解一下是不是有什麼生活上的變動影響了學習節奏。"
秦晚芙吐了吐舌頭："宋老師我其實就是有時候懶得起……"
"她最近結婚了，"陸離隨口接話，"新婚嘛，黏糊了點。"
宋知予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她抬頭看了陸離一眼，淺褐色的鏡片後麵的目光動了動："結婚啊。那確實是合理的。"她低頭在記錄欄裡寫了幾個字，"已婚女性在學業上可以享受一些特殊政策，比如缺勤次數的上限會放寬，考試可以申請單獨補考時段，論文的提交截止日期也有彈性空間……"
她一項一項報著，語氣認真得像在宣讀什麼官方文件。
陸離靠在沙發上聽她說話，她低頭寫字的時候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半邊鏡框，睫毛在鏡片後麵投下兩片細密的影。
淺藍色襯衫的領口服服帖帖地貼著脖頸，皮膚在衣領邊緣透出一種細膩的白，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兩截勻稱的手腕，腕骨微微凸出，戴著一條細細的紅繩。
"宋老師，"陸離等她說完，往前傾了傾身子，"你們學校對已婚女性這麼照顧啊？"
宋知予抬起頭，眼鏡後麵的淺褐色眼睛很認真地看過來："當然。已婚女性承擔著家庭責任，尤其是像秦同學這樣……"她的目光在陸離臉上停了一瞬，聲音低了半拍，"能找到丈夫的，本身就屬於對社會有特別貢獻的群體，學校理應提供支持。"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一本正經，完全是在陳述客觀事實的樣子。
陸離看著她那張端莊清秀的臉和鏡片後麵認真得近乎虔誠的目光，心裡那根熟悉的雷達又輕輕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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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宋老師結婚了嗎？"陸離問得隨意。
宋知予的筆尖又頓了一下。她推了推眼鏡，垂下眼翻了翻文件夾裡的紙頁，像是在找什麼資料來掩飾那一瞬間的不自然："還沒有。我……工作比較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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