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窮光蛋小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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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完證的第二天早上，薑棠在便利店的收銀台後麵站著，綠色圍裙係得端端正正，正彎腰給貨架補貨。
陸離溜達進來買了瓶水，靠在收銀台邊上看著她忙活，等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才慢悠悠地開口。
“嫁妝錢呢？”
薑棠的動作頓了一下，她轉過頭來看他，那張小圓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心虛和窘迫的表情：“我……我沒錢。”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那個“錢”字幾乎要從喉嚨裡咽回去。她低著頭用手指摳著圍裙邊緣的線頭，幾顆雀斑在便利店白燈下顯得比平時更明顯了。
栗色短發垂下來擋住半邊臉，隻露出一隻紅透的耳廓。
“一分都沒有？”陸離挑了挑眉。
“真沒有。”薑棠抬起頭，那雙圓眼睛裡寫滿了歉意，“我就是替阿姨看店的，一個月工資就那麼點，房租交完剩不下多少。
我、我本來想攢一點的，但我奶奶上個月生病花了……”她的聲音又小了，“對不起，我是不是最窮的那個老婆？”
陸離看著她這副又窘又急的樣子，嘴角壓了壓才沒笑出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收銀台上推過去，銀灰色的卡麵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
“便宜你了，”他說，“以後你的工資都上交給我。這張卡你自己拿著，買菜買米買零食從我這兒出，別動你那份。”
薑棠低頭看著那張銀行卡，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她伸手拿起那張卡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猛地抬頭看向他，眼眶裡那層水光一下子漫上來：“你……你給我錢花啊？”
“不然呢？你又沒有嫁妝，總不能餓死我老婆吧。”陸離靠在收銀台邊上偏過頭看她，“以後每個月工資到賬了打我卡上，我每個月給你撥生活費。會算賬嗎？”
薑棠用力點頭，攥著那張銀行卡的手微微發顫，聲音裡還帶著一點鼻音：“我會算的！我數學可好了！”她把銀行卡小心翼翼地收進圍裙前麵的口袋裡，又拍了拍那個位置確認它不會掉出來，然後仰起臉衝他笑，“老公你真好。”
這聲“老公”叫得又脆又甜。
陸離伸手揉了一下她毛茸茸的栗色短發，她又像上次那樣抱著腦袋往後縮了半步：“別摸！再摸長不高了！”
“你本來就長不高了。”
“那你也別摸了！”
陸離收回手把礦泉水瓶蓋擰開喝了一口：“那咱們什麼時候洞房？結婚證都領了，總不能光放著吧。”
薑棠剛平複下去的臉“騰”地又紅了，這回紅得比剛才還徹底，從脖子根一路燒到額角，連耳垂都變成了透明的粉色。
她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收銀台上的小票，手指把那些打印紙撥過來撥過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還沒想好……”
“今天就怎麼樣？”
薑棠的手在紙上停住了。她抬起頭，紅著臉看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眼，聲音又小又軟：“那……我要換身衣服。”
“換什麼衣服，你穿這樣就挺好。”
“不行！”她難得提高了音量，隨即又壓低回去，手指攥著圍裙的下擺，“我……我想準備一下。你等我下班嘛，我去買身好看的……”
陸離看著她那副“第一次見麵得認真打扮”的鄭重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又有點可愛。他靠在收銀台邊點了點頭：“行，你幾點下班？”
“四點！我四點就換班！”她已經開始看牆上的鐘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連收銀台上被撥亂的小票都忘了整理。
下午四點陸離開著車來接她。薑棠換了自己的便服——那條淺藍色連衣裙，白襪小皮鞋，頭發用上次那枚發卡別好了，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手裡拎著自己日常背的帆布包，站在便利店門口翹首等著，看見他的車開過來時小跑著迎了上去，裙擺在小腿邊歡快地拍打著。
“上車，”陸離探身幫她開了副駕的門，“去哪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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