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來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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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清歌是被海風灌進窗簾縫的涼意弄醒的。
她睜開眼睛，視線從天花板上的木質橫梁慢慢移到床尾，然後猛地僵住了。
身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光裸的身體。
秦晚棠側趴著，黑色吊帶睡裙不知道被踢到了哪裡，深棕色的長發鋪了半個枕頭，後背從肩胛骨到腰窩全露在晨光裡，上麵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指甲抓痕。
秦晚芙蜷在最外沿，金色短發亂成鳥窩，被子隻搭在腰上，白嫩的肩頭和兩條細細的胳膊露在外麵，鎖骨下方有一小片被什麼東西硌出的紅印子。
陸離仰麵躺著，一隻手搭在額頭上，T恤皺巴巴地卷到胸口，露出腰腹上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顏清歌慢慢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睡袍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身上什麼也沒穿，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印記，從鎖骨到胸口再到腰側，像一幅抽象派的點彩畫。
她昨晚的記憶碎成了好幾段，拚湊起來隻剩下模糊的輪廓——威士忌、撲克牌、秦晚棠舉著手機的笑聲，還有後來那種綿長的、被酒精泡軟了的失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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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還是驚動了旁邊的人。
陸離先把胳膊從額頭上挪開，眯著眼看了她一下，嗓音沙啞：“醒了？”
秦晚棠翻了個身，睜開一隻眼看了看顏清歌坐在床上的窘迫樣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慢悠悠地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解鎖之後翻到昨晚的視頻列表，點開其中一段遞到顏清歌麵前。
屏幕上顏清歌仰麵躺在被褥裡，兩條腿被陸離扛在肩膀上，齊肩短發散在枕頭上全是汗濕的痕跡，她自己在畫麵裡發出那種又急又顫的聲音，喉嚨裡含混地喊著什麼。
顏清歌的整張臉“轟”地燒起來了。
她伸手去搶手機，秦晚棠早有防備地縮回胳膊把手機藏到背後，然後翻身坐起來跟顏清歌扭在了一起。
兩個人都光著身子，秦晚棠的頭發散亂地披在肩頭，胸前的飽滿弧度在扭打的動作裡晃來晃去，顏清歌被她壓在身下，後背貼著床單掙紮著想翻身，兩條腿蹬了好幾下也沒掙脫。
“刪掉！”顏清歌的聲音又急又羞。
“不要。”秦晚棠低頭看著她，嘴角那點弧度得意得很。
兩個人纏在一起在床單上翻來滾去，海風吹過來把窗簾掀開了一角，晨光照在她們交疊的身體上，皮膚與皮膚之間蹭出了細密的汗意。
秦晚芙被鬨醒了，從被子邊緣探出腦袋看了一眼，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回去繼續睡，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大清早的乾什麼呢”。
陸離坐起來，伸手把秦晚棠舉著手機的手腕按住，又從她指間把手機抽了出來。秦晚棠扭頭瞪他：“乾嘛！”
“我先保管，”陸離把手機鎖了屏放在自己那邊的床頭櫃上，“你們倆別打了。”
秦晚棠哼了一聲從顏清歌身上翻下來，仰麵躺在床單上喘氣。
顏清歌終於坐起來，把散在臉側的頭發撥到耳後，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又看了看旁邊躺著的兩個人，沉默了兩秒，什麼也沒說，裹了條被單光腳踩到地板上往浴室走。
拖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又輕又碎，像在逃離什麼案發現場。
度假的最後一天大家都起得很晚。
退房的時候秦晚芙還賴在沙發上不肯動，被秦晚棠拎著領子拽起來拖著走了。
回程的車上顏清歌坐在副駕駛沒怎麼說話，偶爾從後視鏡裡跟陸離的目光撞上就飛快地移開，耳根那層淡淡的粉一直沒退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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