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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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下午打來的。
陸離剛回到秦晚棠的別墅換完衣服，手機就震了。
屏幕上顯示著“宋知予”三個字，他接起來，那邊沉默了一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上課時低了不少：“晚上有空嗎？來我這兒吃飯吧。我做了幾個菜。”
陸離聽出她語氣裡的緊張，那種鄭重其事的、像是準備了很久才撥出這通電話的緊繃感。
他答應的時候她明顯鬆了口氣，說“那六點半，地址你知道的”，然後飛快地掛了。
六點半他準時按了門鈴。
門打開的時候宋知予穿了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同色係的吊帶裙，裙擺到膝蓋上麵一點，腳上穿著雙米白色的居家拖鞋，銀邊細框眼鏡還是那副，頭發比上次見麵時短了一些，修成了齊下巴的波波頭，發尾微微內扣襯著臉型更顯小。
她站在門口看了他兩秒，嘴角彎了彎，側身讓開門口。
公寓裡飄著飯菜的香氣，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紅燒小排、清炒蝦仁、蒜蓉西蘭花、涼拌木耳，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玉米排骨湯。擺盤不算精致但乾淨利落，每道菜的分量都剛剛好。
宋知予在對麵坐下來，給他盛了碗湯推過去，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拍才收回去。
“你一個人做的？”陸離夾了塊排骨嚼著。
“嗯，下午請了假。”宋知予自己端著碗卻沒怎麼動筷子，眼睛看著他咀嚼的動作，像是在等什麼評價。
她坐在餐桌對麵的燈光下，淺杏色針織開衫的領口敞開兩顆扣子，露出裡麵吊帶裙的細帶和鎖骨下方一小片被廚房熱氣蒸得微紅的皮膚。
“好吃。”陸離又夾了一筷子蝦仁。
宋知予的嘴角終於鬆開了一點，她低頭扒了兩口飯，齊下巴的波波頭隨著低頭的動作垂下來擋住半邊臉。
吃了一會兒她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陸離，”她抬起頭來看著他，鏡片後麵的淺褐色眼睛很認真，“我想跟你結婚。”
陸離嚼著西蘭花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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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予的手指在桌麵上交握著，指節攥得微微泛白，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穩：“嫁妝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名下有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在城東，貸款還完了。存款有四十多萬，車是去年買的，本田的，不算貴但代步沒問題。工資卡可以交給你，每個月我留兩千塊零花就夠了……”她一項一項報著，像是在做年終述職，語速越來越快，耳根越來越紅，最後聲音小下去，“反正……我什麼都準備好了。”
陸離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她坐在對麵，燈光從頭頂打下來照著她認真的眉眼和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嘴唇，齊下巴的波波頭安安靜靜地垂在耳側，整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兒，像個遞交了申請書等待批複的公務員。
“行。”他說。
宋知予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什麼？”
“我說好。”
她眨了眨眼，鏡片後麵的瞳孔放大了一瞬，然後那層緊繃了很久的肩線猛地鬆下來，嘴角的弧度從抿著變成彎著又變成壓不住的笑。
她垂下頭去，齊下巴的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能看到耳尖紅得發燙。她端起碗把剩下的半碗飯扒完，動作比剛才輕快了不少，筷子夾菜的時候偶爾會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吃完飯宋知予收了碗筷去廚房洗，陸離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
她把碗碟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彎腰的時候淺杏色針織開衫的下擺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吊帶裙覆蓋的腰線和淺色居家褲包裹的臀部輪廓。
她洗得很仔細，水聲嘩嘩地響著，偶爾偏過頭來看他一眼又飛快轉回去，嘴角一直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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