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登也有善良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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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玻璃，弟弟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哥，我對不起你。”
“哥，你好好改造，我等你出來。”
可後來，弟弟再也沒來過。
他在裡頭等了一年又一年，每次探視日都豎起耳朵聽管教喊名字，從來沒喊到過他。
八年裡頭，他白天乾活，晚上躺在硬板床上翻來覆去地想。
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弟弟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被人害了？
他給弟弟寫過信，退回來說查無此人。
托人出去打聽，才知道弟弟變賣了所有家產，搬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連個地址都沒留，連句交代都沒有。
弟弟怕了，怕他出來了還要找他，怕他賴上他，乾脆一走了之，把這段關係斷得乾乾淨淨。
一手拉扯大的弟弟，替他扛了八年的牢獄之災，換來的是人間蒸發。
現在聽小周講完宋妍妮的事，他忽然覺得自己跟這丫頭有種說不出的相似。
都是被最相信的人背叛，都是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他比宋妍妮好一點兒，他那時是替別人頂罪，起碼是自己選的。
宋妍妮是單方麵被騙，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小周這時又開口：“你也別把她的那些話放在心上，她現在就這樣，逢人就紮，不管是誰，你也知道她經曆了什麼，換成誰，恐怕都得變。”
王大登慢慢點了點頭，把煙掐滅：“這是受到了心理創傷。”
他以前覺得宋妍妮就是嘴賤、沒教養、欠收拾，可這會兒再想起來，她橫眉冷對的模樣底下，藏著的東西沉得很。
王大登站起身，“得嘞，我得回去看看了，不能一直在外麵，不然被發現要扣工資呢。”
小周點點頭：“慢點王大爺。”
王大登拉開保安室的門走出來。
沿著小區裡麵的路慢慢走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剛才聽的那些話。
假結婚證、引產、母親車禍身亡。
這事擱在一個姑娘身上，能扛住已經是勇士。
他打開係統界麵。
宋妍妮罪孽值一欄標著16/100。
他盯著數字，眉頭擰在一起。
唉，這麼苦命的孩子，就別再對她下毒手了，哪能像對待錢夢瑤那樣對待她呢。
他摩挲著下巴想，已經綁定上，係統沒說過該如何解綁。
事情是要繼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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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複仇的條件是讓宋妍妮不再毒舌、恢複善良，也不一定非要怎麼著她。
係統判定的標準是結果，又不是非得把她整得死去活來才叫複仇。
讓一個人變回善良，本質上是個掰正的事兒，這孩子是因為受了太多委屈才長了一身刺，那就讓她覺得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讓她慢慢把那些刺收回去就是。
他繼續往前走，忽然想起來前兩天在小區的公告欄上瞥見過一個通知。
附近有駕校招生，有團購優惠什麼的。
他當時掃了一眼就過去了，沒當回事兒。
可她當時瞥見宋妍妮認認真真的看通知，還看到她記下了電話。
此下，他心裡一動。
自己也沒駕駛證，要是去報駕校，碰上宋妍妮的話，接觸機會就多了。
想辦法分到一個教練，那就更方便了，關係總能緩和緩和。
他打定主意，第二天上午就去了安順駕校。
駕校的報名處是一間臨街的小門麵，玻璃門上貼著“報名谘詢”四個字。
王大登推門進去，裡頭坐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女人，正對著電腦敲鍵盤。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點遲疑的表情：“大爺，您這是…報名？”
“對，報名，學C1。”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大爺，您今年多大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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