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帶兄弟回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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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一場酒，從傍晚一直喝到後半夜。
劉愛國腿上打著石膏，擱在一張矮板凳上，原本王大登隻讓他喝二兩，可酒杯就再沒閒下來過。
提起三十多年前的事，話頭一開就收不住了。
臉色從紅喝到白，又從白喝到青。
屋裡沒空調，一台老式落地扇吱呀吱呀地轉。
扇葉上積著厚厚的灰，吹出來的風帶著酒氣、煙味。
桌上的菜早就涼透了，沒吃完的菜還有半桌子。
到後來兩人都記不清怎麼睡著的。
劉愛國隻記得自己最後靠在床頭，王大登歪在椅子上。
下午一點多。
劉愛國想翻身，右腿剛一動，痛從小腿躥上來直紮後腦勺。
“呃...”
睜開眼，天花板上一片水漬。
他撐著胳膊坐起來，環顧四周，小屋子的地麵幾乎沒有可下腳的地方。
啤酒瓶子東倒西歪，煙灰缸翻了個底朝天。
劉愛國定苦笑了一下。
他伸手揉揉臉才轉頭去看椅子上的王大登。
“大登，大登。”
王大登沒反應。
他姿勢極其別扭，一條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條腿垂在地上，腳上隻套著一隻拖鞋，另一隻甩到了桌子下麵。
打著呼嚕，聲音時高時低。
“大登！”劉愛國又喊了一聲。
王大登迷迷糊糊地“嗯”“嗯”，下意識想翻身，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大登，起來了，快兩點了。”
王大登慢慢睜開眼，眼珠轉了轉，好像不認識這個地方。
他掙紮著想把身子坐穩，一下從椅子上滑到地上，腳踩到一個空酒瓶。
他盯著一片狼藉，“這都是我們喝的？”
“可不是麼。”
“我擦，好久沒喝這麼多酒了，痛快啊。”
劉愛國跟著他一起笑，笑得腿又疼，兩個人一個床頭一個地上，加上這屋子，簡直像兩個逃荒的難民。
“昨晚到底幾點睡的？”劉愛國問。
“我哪知道。”
“是你先提柳鳳霞的，不然我也不會開那箱啤酒。”
王大登擺擺手：“行了行了，不提了，找口水喝。”
他站起身去擰開水龍頭，嘴湊上去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自來水。
又用涼水抹了一把臉，才覺得魂回來了一點。
劉愛國正拿著手機看。
“幾點了？”王大登問。
“一點一刻。”
王大登擦了擦臉，從褲兜裡摸出手機，屏幕上好幾個未接來電，大多是宋妍妮的，還有一個是錢夢瑤的。
他看到錢夢瑤的名字，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這女人還真是上癮了。
王大登給宋妍妮回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那頭的宋妍妮聲音急脆：“怎麼不接電話？”
王大登嗓子發緊，咳了一聲：“咳...怎麼了？”
“我姐說你今天要是回不來，以後就不用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磨了多少嘴皮子？她就給我一天，就一天！你倒好，電話不接，我還以為你死外頭了呢！”
王大登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吼完才貼回耳邊：“你不是說你能搞定她麼？”
“我給你爭取了一天的假啊！我姐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幫你說話，你連個電話都不回。”
王大登歎了口氣：“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回去。”
“這還差不多。”
宋妍妮語氣軟了一點，但還是帶著火氣，“你趕緊的啊，晚了我也保不了你，我姐現在正氣頭上呢。”
“行，行，我知道，知道。”
“你聲音怎麼這麼啞？喝酒了？”宋妍妮問。
“喝了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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