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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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那些秦軍騎士，臉上冷得跟鐵塊似的，連個表情都沒有。馬蹄子踏在地麵上，轟隆隆的聲音把城外所有雜聲都給吞沒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個魏軍將領眼珠子瞪得溜圓，手裡長戈攥得死緊，嘴唇都哆嗦了，頭皮一陣陣發麻發緊。他架著兵器，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句。
誰都不許退！
話音剛落，最前麵的馬已經到了跟前。
馬蹄子陷進泥裡，濺起一大蓬土。豹騎統領魏合手裡的長矛帶著風聲就砸了下來，嘴裡就倆字。
衝陣！
黑影子猛地撲過來，長矛重重地抽在盾牌上。
那盾牌哢嚓一聲，直接碎成幾片炸開。持盾那魏軍兵，兩條胳膊當場就斷了，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老遠。
木屑滿天飛。
魏合一馬當先，後麵的豹騎一個接一個地跟著他衝進那道破開的縫隙裡，像一把尖刀，硬生生紮進了魏軍大陣的血肉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就跟大浪拍碎礁石似的，整個地麵都在抖。
騎兵跟鐵桶一樣壓過來，前排盾牌直接被撞個稀碎。
豹騎就跟瘋了一樣紮進長戈陣裡，盾牌碎成渣，殘片滿天飛。
後麵的魏軍士兵被撞得整個人彈飛出去，手裡的長戈哢嚓一聲斷成兩截。
原本震天響的喊殺聲，一瞬間就啞了。
啊——啊——
骨頭粉碎的聲音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血花四濺，人和戰馬的軀體糾纏在一起，被甩到空中又砸下來。
豹騎衝進人群，長槍唰地一捅，立馬就串起一串人，跟糖葫蘆似的。
隨即丟下長槍，拔出刀、舉起盾就往人堆裡撲。
馬蹄亂踏，刀光一閃一閃的。
沒多大會兒功夫，密密麻麻的軍陣就被撕開好幾道口子，後麵的豹騎一個接一個湧進去，越撕越大。
“呼……呼……呼……”
高台上，魏無忌喘得跟風箱似的，整個人抖個不停。
這他娘的也太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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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騎一衝過來，倉促列陣的魏軍根本頂不住。
魏無忌這會兒連震驚秦國啥時候冒出這麼凶悍的騎兵都來不及。
下一瞬，他衝著傳令兵吼：“把後麵的兵馬全調上來！全上去！把秦軍騎兵圍死！！”
這時，門客朱亥駕著戰車衝到高台下，一跳下來就三步並兩步衝上高台，揪著他嗓子都劈了：“君上快上車撤到後邊去！敵騎太猛，前麵撐不住了！”
“走！”
魏無忌一個激靈，趕緊跟著朱亥衝下高台，跳上戰車，朝周圍將領喊：“讓大軍頂住！我馬上去信梁城見鄭安平，先把城池攥在手裡！”
豹騎殺得再猛，隻要信梁城在自己人手裡，魏軍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話音剛落，戰車就動了，頂著湧過來的人群，朝信梁城狂衝。
魏無忌死死抓著車轅，突然覺得背後山丘那裡像有一道目光盯著他，下意識轉頭往東看了一眼。
天色亮得很，看啥都清清楚楚。
山丘上，一匹匹披甲戰馬並排站在天際線上，跟站了好久似的，黑壓壓一大片，連成一條長線，背上全都罩著一層光暈。
“鐵甲騎兵！！！”
魏無忌嗓子都喊破了，瞳孔猛地一縮，差點從車上栽下去。
這種重騎兵他壓根沒見識過，連聽都沒聽過。
可隻一眼，他就全明白了。
沒有車兵在前麵擋著，光靠這些人拿命去填，連人家一片鐵皮都攔不住。
更別提這會兒自家陣型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忽然，有人拔出了兵器舉向天空，一道刺骨的刀光直逼魏無忌的眼睛。
山包上，烏騅喘著粗氣，四蹄不停刨地，鬃毛亂甩。
贏鈞端坐馬背，掃了眼已經亂成一鍋粥的三萬魏軍，目光鎖定正要往城裡鑽的魏無忌，胳膊慢慢抬起來，嘴裡蹦出倆字：“準備。”
燕雲十八騎齊刷刷端起鐵槍，虎騎們收攏隊形，排得密不透風。
一千號虎騎啪的一聲合上麵甲，長槍壓低，槍尖連成一片，像堵鐵牆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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