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軍。
按規矩鄭安平一死,正好能自己挑個新將軍出來。可要是答應了贏鈞,別說將位沒了,日子長了怕是整支人馬都得被編進函穀軍裡頭。
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樂意。
可鄭安平的屍體還掛在城樓上,那股血腥味兒沒散乾淨呢。
營帳裡吵吵嚷嚷,一群糙漢子嗓門一個賽一個高。為首那校尉長得跟鐵塔似的,袖子一擼就往前衝,唾沫星子差點濺到贏鈞臉上。他也不含糊,扯著嗓子就吼:“大將軍發的令,兄弟們可不敢瞎接。鄭安平掛了那是他自己的事,咱們這些老秦人的命還金貴著呢!等消息遞到鹹陽,大王自然會派新將軍來,用不著旁人操心!”
贏鈞眼皮都沒抬一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話卻透著一股冷:“你們幾個,也是這麼個意思?”這話一出口,底下那群校尉軍侯瞬間安靜得像集體被掐了脖子,互相瞅著誰也不敢先吱聲。那鐵塔校尉倒是來勁了,回身朝眾人喊:“都啞巴了?倒是放個屁啊!”
一個歪嘴軍侯憋不住了,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他又不是正經上將軍,憑啥來管咱們?不就是仗著是大王的兒子才爬上來的位置,戰場上拿咱們兄弟的命去填功勞,想得倒挺美!”旁邊幾個人聽了,立馬跟著起哄架秧子:“就是!一個毛頭小子也配在咱們跟前擺譜?我呸!”
贏鈞聽著他們越說越難聽,臉上照樣淡淡的,等那鐵塔校尉又蹦出一句“你算什麼東西”,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不說話就是認了唄。”話音剛落,眼神陡然一冷:“認了,那就都甭想活著走出這營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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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塔校尉當場就炸了,手按在劍柄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小兔崽子你反了天!老子們跟著先王打天下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你憑什麼動我們?你以為頂個大王兒子的名頭就能為所欲為?老秦人可不吃這一套!”
旁邊幾個校尉也紛紛拔出佩劍,劍尖直指贏鈞:“別跟他廢話,哥幾個一起上,剁了這小子,管他什麼王子不王子,在咱們這兒就是坨爛泥!”
話音未落,鐵塔校尉已經率先揮劍劈來,口中大喝一聲:“殺!”
噌噌噌!一陣拔劍聲猛地響起,贏鈞身後燕雲十八騎齊刷刷往前踏了一步,煞氣撲麵。營帳裡的火把被這股氣浪吹得東倒西歪,在場的校尉軍侯們臉色瞬間就變了,有些腿肚子發軟,眼睛已經開始四下亂瞄,琢磨著往哪兒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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