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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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他都已經拍板要撤了。猶豫不決，隻會壞大事。二十五萬大軍可經不起再來回折騰了。
“士氣的確垮了。”王齕感歎一句，隨即臉色一繃，沉聲道：“出了這檔子事，李牧在城內馬上就會察覺。”
眾人臉色齊刷刷變了。李牧可是趙國名將，他們能看透的事，李牧怎麼可能看不透？這人最擅長抓對手露出的那一點破綻，然後雷霆一擊，從不失手。
秦軍圍邯鄲圍了三年，趙人被困在城裡也憋了三年。看那些女人都爬上城牆幫著守城，就能知道趙人對秦軍恨得有多入骨。
趙人們在等。趙軍在等。李牧更在等。
這一回，趙國的機會，來了！所有人心裡剛攥緊，耳畔就響起王齕斬釘截鐵的嗓音——
王齕一巴掌拍在案上，目光跟刀子似的掃過帳裡所有人，嗓門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勁頭：“再拖下去，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傳令下去，今晚全軍拔營，連夜撤！”
邯鄲這邊，王宮大殿裡炭火燒得旺，趙丹半倚在虎皮軟塌上，眉頭擰成一團，盯著下方的李牧，聲音裡帶著點試探：“上將軍，你說秦軍要跑？”
這話一出口，趙丹自己眼底那點光都藏不住了。打了三年，趙國上下都快被榨乾了。長平那場大仗算上，整整六年，國庫空了，民夫征了一茬又一茬，邯鄲城勉強還沒破，可再耗下去，真撐不住了。
滿殿文武這會兒也全豎著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有人在心裡念叨：祖宗顯靈啊，秦國要是真退了，趙國可就緩過這口氣了。
李牧沒猶豫，拱手就回：“大王，秦軍攻勢一個月前就開始軟了。王齕那老家夥帶兵多年，腦子清醒得很，他不會讓二十五萬大軍硬生生耗到燈枯油儘。”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句：“前兩天我還隻是猜，可秦軍連著兩天按兵不動，臣敢肯定，他們已經在收拾退路了。”
這話一落，大殿裡先是靜了一瞬，緊接著嗡地炸開了鍋。好幾個大臣攥著拳頭，臉都漲紅了，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
“秦軍歇了兩天，怕是真的沒勁了！”
“這會兒想跑？晚了！”
“楚軍那邊再有五天，就能把秦軍回去的路全堵死！”
“等信陵君的主力一到邯鄲，王齕那二十五萬人就是甕中之鱉！”
“到時候先滅了這支大軍，回頭一鼓作氣，打進函穀關去！”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的氣氛徹底燒起來了，連那些平時穩重的老臣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杆。
說起來也不是白日做夢。秦趙打了六年，兩邊都累得半死不活。秦國雖然靠著巴蜀的糧草撐著，可國內底子也不算厚實，畢竟秦國從來就不是六國裡最富的那個。
趙丹聽得心潮澎湃，拍著案沿就站了起來，盯著李牧說：“上將軍，可不能讓秦軍就這麼輕輕鬆鬆跑了！”
李牧神色篤定，躬身回道：“大王放心，就算我趙國不出手，魏國和楚國也絕不會放王齕這二十五萬人全須全尾地回去。”
話音未落，滿殿文武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全浮起一副心照不宣的笑意。
魏、楚兩國都跟秦國挨著邊兒，這回出兵救趙，算是把臉徹底撕破了。秦國這回要是沒能一口氣緩過來，轉頭肯定要收拾這兩國，搶糧搶人補自己的元氣。倒是趙國，把資源都快打光了，反而不怕秦國惦記。
一聲扯破嗓子的急報，直接掀翻了王宮大殿的頂。
趙王丹眉頭擰成個疙瘩，順著聲音往外瞅，滿朝文武也齊刷刷扭過頭去。
緊接著，一陣哐當哐當的腳步聲砸進來，好幾個滿身是血的趙國騎兵，跌跌撞撞衝進了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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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這幫大臣心口全都一緊，臉色瞬間垮了，又是壞消息？
唯獨李牧，一看到這幾個騎士，眼神唰地亮了起來，嘴角差點沒壓住笑。
幾個騎士渾身上下沒一處乾淨地方，破破爛爛的甲片子上還掛著沒乾透的血，臉上全是火燒火燎的急。
趙王丹趕緊擺手，聲音都帶顫：“別跪了，快說，出什麼事了？”
領頭那個騎士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憋出一句：“大、大王，魏國八萬大軍，敗了！”
“啥玩意兒？”趙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嗓門都劈了：“不可能！王齕那小子主力還老老實實蹲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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