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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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水邊兒曆來都是弱者翻盤的老地方。王齕打了這麼些年仗，這種便宜他能不占？指定得在這兒布局等著咱們上鉤。”
贏鈞眼神一凜，心裡門兒清，這道理他早就想透了。
“魏楚趙這三家也不傻，估摸著這會兒早就把套兒下好了。”
“可他們算漏了一點，咱們這回才是最要命的那把刀。”
“大軍假裝往函穀關撤，找個地方貓起來，等時機一到再動手！”
說到這兒，贏鈞環顧一圈眾將，嗓門兒拔高了幾分：“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得把這天捅個窟窿！”
鹹陽那邊兒，王宮裡頭炸了鍋。
啪的一聲，竹簡被狠狠摔在地上，散得到處都是。
“混賬東西！誰給他的膽子擅自撤兵——”嬴稷的火氣衝天，滿大殿的官員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個仗著自己有功，就不把寡人放眼裡了是吧！”
範雎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大王消消氣。這都已經這樣了，說啥都晚了。眼下最關鍵的是趕緊派人接應王齕將軍回國。”
他這一開口，滿朝文武立馬跟活過來似的，爭先恐後地附和。
可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二十五萬大軍想全須全尾地撤回秦國？做夢呢！現在能救多少算多少，這可都是秦國的老本兒啊！
嬴稷喘著粗氣，眼珠子死死釘在範雎身上，火氣還沒下去。但他也明白，現在發火屁用沒有。追究責任的事兒，等王齕那小子回來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當即拍板：“讓白起立刻動身，去接管王齕的兵馬！”
這種節骨眼上，也就白起能鎮得住場麵了。白起一個人，頂得上十萬大軍！
可嬴稷話音剛落，範雎就支支吾吾了半天，一臉為難：“大王，武安君病得厲害，床都下不來了。”
“病了？”嬴稷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隨後猛地甩了下袖子，吼道：“他有什麼病！他的病就是寡人！”
滿殿官員全都驚得說不出話來，齊刷刷看向嬴稷。
可嬴稷壓根沒打算停嘴，咆哮聲還在大殿裡回蕩著。
嬴稷火氣頂到腦門，指著大殿外頭就開罵。說白起那老東西就是找借口躲清閒，壓根兒就是看他這個大王沒采納意見，現在指不定蹲哪兒偷著樂呢。
“他哪兒有病？寡人才是那個快被氣死的！”
滿朝文武嚇得腿一軟，嘩啦啦全跪了。大殿裡靜得嚇人，掉根針都能聽著響。
嬴稷喘了幾口粗氣，強壓下火，冷冰冰甩出一句：“就算是用抬的，也得把白起給我塞到王齕營裡去！”
下麵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範雎腦門冒汗，趕緊低頭應了聲：“是，大王。”
他剛想溜，一個衛士連滾帶爬衝進殿裡，扯著嗓子喊：“報！信梁急報！”
滿殿人臉色全變了。信梁那邊出事了？該不會是敗了吧？
嬴稷心裡也咯噔一下，趕緊招手：“拿過來！”
竹簡到手，他飛快掃了幾眼。底下的臣子盯著他的臉，就見他眉頭先是擰起來，接著又鬆開，最後整個人愣住，滿臉寫著震驚。
這……看樣子是好消息啊。
範雎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半截。信梁城的鄭安平是他一手舉薦上去的裨將，要是立了功，他這個舉薦人臉上也有光。
他抬眼往上看，恰好撞上嬴稷的目光。隻聽一聲炸雷似的暴喝：“範雎！你舉薦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範雎渾身一僵，不妙的感覺直衝腦門。
緊接著嬴稷的問責就砸了下來：“鄭安平跟魏國那個信陵君魏無忌勾搭上了，把信梁城給賣了！”
獻城？！
滿朝瞬間炸了鍋。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向範雎，範雎腿一軟，噗通跪地上，磕頭就喊：“臣有罪！”
這會兒他臉白得跟紙一樣，心裡把鄭安平祖宗十八代都問候遍了。可比起生氣，他更多的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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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人不明都算小事。要是秦王懷疑他範雎也跟魏國有一腿，他長十張嘴都說不清。別忘了，他自己也是魏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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