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解決了，他根本走不掉。
他咬著牙，握著鐵槍的手緊了又緊，下一刻，整個人迎著李存孝就衝了上去：“怕你不成！”
“殺！”
兩個人又絞殺在了一起。周圍的豹騎壓根不管他倆，跟在旁邊嗖嗖地就過去了，追著前麵的楚軍騎兵就殺。
馬蹄聲震得地都在抖，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湧來湧去。從高處往下看，那場麵根本不像兩軍對壘擺開架勢打，楚軍大陣前頭，秦軍的步卒跟不要命了似的，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又一個口子。
“殺！”
“殺啊！”
一個接一個的突破口裡，成千上萬的秦軍士卒像決堤的洪水，發了瘋似的往裡頭鑽。
屍體和血混在一塊兒，殘肢斷臂散了一地，旗子東倒西歪插在泥裡。秦軍的人躺了不少，可楚軍那邊更是堆成了山。左右兩翼的楚軍陣型回過神來，開始包抄想合圍。可那群秦軍兵卒早就殺紅了眼，一個個跟瘋狗似的，又凶又橫，硬是撕開幾道口子，直撲楚軍中軍大營，生生捅穿了好幾個方陣。汾水西岸和戰場中間，還有黑壓壓一片秦軍嗷嗷叫著衝過來添亂。
“別跟秦軍纏鬥——”項燕一槍蕩開砸過來的禹王神槊，衝著亂了陣腳的騎兵扯嗓子吼。他胸口悶得厲害，整個人像散了架，手裡那杆鐵槍也抖得不像從前穩當。他完全擋不住李存孝了。擱以前，他靠著一身蠻力能把對手殺得屁滾尿流。可今天呢，一個瘦得跟柴火似的病秧子反倒把他壓著打。火氣、憋屈、無力全堵在胸腔裡，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又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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