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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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眼睛裡頭紅得都快滴血了，猛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就是一嗓子炸出來：“要打不敢打，想跑又不跑，你們到底想乾啥？！”
這聲音就跟平地裡炸了個響雷似的，震得站在跟前的趙魏士卒耳朵嗡嗡直響，胸口跟被大錘砸了一下似的。
當麵有個魏軍裨將，聽到這嗓子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典韋看了兩息，嘴裡黑血咕咚一下湧出來，整個人往後一仰就栽地上了。活生生叫典韋這一嗓子給嚇死了。
緊接著，陣地上就炸開了鍋。
“那個披紅披風的就是黃歇！剁了他！”
“戴金盔的那個是黃歇！別讓他跑了！”
“留短胡子的！短胡子那個就是黃歇！”
聯軍本來就被王齕和贏鈞兩路大軍夾擊，傷亡慘重得不成樣子，這下更是全亂了套。不少士卒忍不住回頭去找自家的大纛，一看大旗都沒了蹤影，扯著嗓子就叫了起來，那聲音裡頭全是絕望。
恐慌就跟瘟疫似的，眨眼功夫就傳遍了整個楚趙魏聯軍。
也不知道是哪個先撐不住了，尖叫著喊了一聲：“跑啊！”
這一嗓子就跟往油鍋裡潑了瓢水，整片人潮嘩啦一下就往後退。原本還撐著的士氣，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啪嗒一下就碎了。
典韋一瞧這架勢，咧著嘴哈哈大笑：“聯軍慫了！他們怕了！弟兄們，衝！”
刀槍如林，數不清的背嵬軍嗷嗷叫著就往後退的聯軍陣地上碾了過去。
馬蹄聲雷動，李存孝帶著三千鐵騎硬生生從聯軍大陣裡鑿穿了一條路，然後跟旋風似的卷向四周。
“大秦！”
“萬勝！”
這吼聲直衝雲霄，聯軍士卒的陣線就跟塌方的泥石流一樣，嘩啦一下全垮了。
秦軍那群爺們嗓子都吼劈了，一個個跟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就往人堆裡紮。密密麻麻全是人，一眼都掃不到邊。
旁邊楚軍的方陣跟活過來的大蟒蛇似的，正飛快地合攏，一圈圈朝著這群殺紅眼的秦兵纏上去。
秦軍步卒玩命往前衝，打得那叫一個凶。打著打著，楚趙兩邊的人也摸清套路了，不再瞎衝，開始擺開陣型，一步一個腳印地壓過來，把王齕和贏鈞的人馬圍得越來越死。
轟隆隆！地都在抖。
“殺啊！！”贏鈞帶著剩下不到一千的虎騎兵，跟一把燒紅的尖刀似的，左衝右突，硬是鑿穿了好幾層包圍，順道還剁翻了圍上來的楚軍。地上全是死人，血都快淌成河了，斷胳膊斷腿、破旗子爛兵器混在一起，跟地獄一樣慘。
可問題是，對麵楚趙魏三國十五萬人，那真是鋪天蓋地，放眼望去全是人腦袋，你殺得完嗎？
贏鈞抹了把臉上的血珠，嘴裡吐出口濁氣。冷風灌進肺裡，剛才還熱得發燙的腦子，這會兒也涼下來不少，理智回來了。
“傳令下去，讓存孝和典韋收手，不能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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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戰場就跟絞肉機似的，體力嘩嘩地掉。秦軍士氣是還行，可馬和人不是鐵打的，體力是真撐不住了。這會兒雖然殺聲還響，可贏鈞聽得明白，那股子狠勁兒已經沒一開始那麼足了。
他抬眼瞅著不遠處越聚越多、卻又擺明了不搭理他這支騎兵的楚軍大陣，心裡頭咂摸出個味兒來：“打仗，還真不是靠一股蠻勁兒就能贏的。這魏楚趙的聯軍，能在這亂世裡混，果然都不是白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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