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在場眾人眼睛齊刷刷亮了。
“好！”贏鈞眼底精光一閃，臉色慢慢沉下來，目光挨個掃過眾將。所有人腰杆不自覺挺得筆直，臉上全是鄭重勁兒。
“傳令下去，全軍就地歇三天，該養傷的養傷，該磨刀的磨刀。三天之後，把烽火一路燒到邯鄲城根底下。讓趙王、趙將、趙人好好瞧瞧——咱秦軍，又回來了！”
“諾！”眾將齊刷刷抬臂，轟然應聲炸響在山坡上。
戰場上無數目光朝這邊聚過來，像是聽見了那聲吼，手裡的兵器不自覺地舉過頭頂，嗓子眼裡迸出穿雲裂石的嚎叫：“風！風！大風！”
嘶吼聲浪一層疊一層，贏鈞的身影立在坡頂，背後黑色玄鳥旗被風扯得張牙舞爪，像活過來要衝天而起。這一幕，烙進了在場每個兵卒的骨頭縫裡，這輩子都忘不掉。
……
趙國都城邯鄲。
整座城籠著股壓人的寒氣，廉頗一身盔甲裹得嚴實，跟頭下山猛虎似的繞著城防一圈圈轉，擺明了架勢——秦人敢來撞邯鄲的牆，就讓他們把骨頭碎在城根底下。
廉頗正陪著平原君趙勝巡視城牆，後麵跟了一串趙國將領。
他嘴角一翹，慢悠悠說道：“秦軍這架勢看著唬人，其實撐不了幾天。隻要那口氣一散，就是他們的死期。這回不光要嬴稷賠光家底，還得讓他嘗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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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勝和幾個將領趕緊拱手捧場：“上將軍霸氣！”
廉頗對這種馬屁早就聽膩了，摸著胡子扭過頭，望向遠處巍峨的太行山：“燕國齊國的大軍已經動了，魏國韓國肯定也坐不住。六國合縱的大局，馬上就要成了。”
話音還沒落，一個胡刀騎士慌慌張張衝上城頭，把軍報遞到廉頗手裡。
廉頗隨手打開，臉色先是僵了一下，接著又恢複笑意：“李牧這小子還是太嫩，讓那頭虎崽子逮著機會了。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傳令下去，全城備戰。”
說完，他隨手把軍報往地上一丟，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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