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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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瞬間噤聲,一個個瞪圓了眼珠子往後麵瞅。
那股子震懾勁兒,直壓得人喘不上氣。
第79章 邯鄲要是完了,韓國的墳頭草都得長三尺高
王宮裡的樹全禿了,歪七扭八的枝條跟鬼爪子似的,冷風嗷嗷叫著卷起地上的枯葉子,看著就透心涼。
一道長長的青石板路從宮門口直通上頭的大殿,兩邊站滿了穿重甲的衛士,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杵著,眼神都不帶瞟一下的,渾身冒著肅殺味。
嘚嘚嘚——
馬蹄聲由遠而近,後麵還跟著沉悶的腳步聲。一個穿黑袍的老頭兒在台階底下勒住韁繩,那匹瘦得皮包骨的老馬倒是聽話,抬腿就站住了,兩隻渾白的大眼珠子直愣愣盯著台階。左右的甲士齊刷刷把視線挪到老頭身上。
“韓王宮……幾十年光景,破敗成這樣了,跟韓國一個德性……”
老頭念叨完這句,抬腿就往台階上邁。兩邊的兵丁像是早就收到過命令,別說攔了,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就當這人是團空氣。
腳步聲在石板上篤篤地響。
黑袍老頭看著步子不快,可三兩下就竄出去老遠,每一步都跟拿尺子量過似的。那副乾巴巴的身板子,莫名透出一股沉甸甸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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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年頭不短了,房梁上描的金、嵌的寶石,雖說蒙了層灰,可還是能看出當年那風光勁兒。
噠噠噠——
殿門大敞著,裡頭就一個人,端坐在正位上,眼神冷冰冰地盯著門口。
黑袍老頭微微頷首,也沒客氣,甩了下袍子,大大方方往左邊一張軟塌上一坐,跟主位上那人隔著不遠,四目相對。
倆人臉上都平平淡淡的,可那股子誰也不讓誰的底氣,明眼人一瞧就知道。
誰也沒先開口。邊上的甲士悄沒聲地走上前,把兩扇殿門給合嚴實了。偌大的殿裡頓時死一般寂靜,掉根針都能聽個響。
過了老半天,主位上傳來一把低沉的男聲:“縱橫一脈,可有些年頭沒踏進韓國地界了吧……”
黑袍老頭的聲音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調,可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傲氣:“二十九年了。那年大王您剛當上韓王太子,咱倆就照過麵。那會兒蘇秦揣著六國相印,把秦國堵在函穀關裡連頭都不敢冒。”
韓王然緩緩抬起頭,兩道光直直射向座下那個黑袍人,聲音沉甸甸地砸下來:“那你這趟來……”
那會兒秦國還沒凶成現在這模樣,咱韓國的強弓硬弩也不是吃素的,刀鋒亮出來,秦國也不敢隨便蹬鼻子上臉。咱滿朝上下都敬重蘇秦先生的本事,就想著把縱橫一脈留下來,替韓國扛住秦國的壓力。
可蘇秦先生偏偏挑了燕國那個小地方,哪怕咱君父拉下臉來求他,人家照樣不領情,丟下一句大勢所趨扭頭就走了。留下咱韓國這麼個彈丸小國,硬扛了秦國整整十五年的火氣,地盤丟了一茬又一茬,城也丟了一座又一座。
說到這兒,韓王然的口氣一下子冷了下來,跟刀子似的:“今兒個秦國威風八麵,山東六國誰不哆嗦,楚趙魏三家二十來萬大軍照樣被打得抬不起頭。你們縱橫一脈倒是會挑時候,偏偏趕在這節骨眼上找上門來,寡人可真受寵若驚啊!”
黑袍老人坐在那兒紋絲不動,神色平淡地瞅著韓王然:“大王這話的意思,是說咱們縱橫一脈不懂規矩,該走的時候賴著不走,不該來的時候偏偏湊上來?還是說咱們都是一幫翻雲覆雨沒人品的東西?”
這話一出,大殿裡頭的氣氛立馬沉了下來,壓得人喘不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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