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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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得多大的底氣，或者說多狂的膽兒，才敢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全軍壓上？
要知道，一旦全線鋪開打，士卒們那根弦就得崩到最緊，要是士氣這塊兒一泄，整個大軍立馬就得垮成一盤散沙。
“他這是在拿所有秦軍的命押注當賭注？”
褚盛顫著嗓子把這句話拋了出來，可往日那個幾乎秒回的廉頗，這會兒卻跟根棍子似的杵在原地不說話。他一把扒拉開身邊的士卒，大踏步走到城牆根兒，瞪圓了眼珠子盯著下麵那片黑壓壓的人潮。
嘶——
一口涼氣順著嗓子眼兒直灌肺管子。
可廉頗嘴裡頭卻猛得炸出一聲吼：“好！好！好！嬴鈞你個虎崽子，真是天下無雙！就今兒這一出，六國裡頭找不著第二個能跟他對壘的！”
話音未落，廉頗臉上那點驚訝早就沒了影兒，取而代之的，是實打實的殺意。
說到底，什麼自信也好，狂妄也罷，到這會兒都沒啥好嚼舌根的了。光衝人家這份膽魄和架勢，就夠壓過當世所有好漢一頭！
廉頗這種級別的人物，連白起都得掂量掂量的事，誰敢上來就掏空家底全盤梭哈？可他偏偏就乾了。
這份膽氣，這份果斷，這小子絕對不能留著。
就在廉頗琢磨的這片刻功夫，秦軍那黑壓壓的陣型像燒開了的水一樣翻滾起來，隨著嬴鈞那杆大旗朝前壓，整個方陣都跟著往前頂。
廉頗當下扭過頭，衝褚盛喊了一聲：“你趕緊去聯係城裡那幫墨者，讓他們換上趙軍的號衣，麻溜上西城牆！”
“得令！”褚盛連磕巴都不帶打的，轉身就朝城下蹬蹬蹬跑了。
廉頗重新把目光扔回城外，盯著嬴鈞那杆不斷往鋒線逼近的大纛，心裡頭越來越沉。這手棋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能出人意料的主兒，手裡肯定攥著讓人猜不透的底牌。
“這小子絕對不止眼下這點花活！”
一想到這兒，廉頗二話不說，把原本藏著掖著的墨者底牌全都調了出來。
可就在這時，廉頗眼皮子猛地一跳，整個人不自覺就往城牆垛子上趴了趴。
隻見城外，嬴鈞頂著千軍萬馬，單槍匹馬從大陣裡躥了出來，手裡攥著一杆長戟，直直杵在全軍最前頭。
一個人，往那一站。
他身後，那個巨靈神一樣的魁梧將領，單臂扛著玄鳥大纛，旗麵在風裡猙獰地甩著。
再看嬴鈞，跟秦軍慣常打扮完全是兩路，身上赫然披著一件白披風，紮眼得跟找死似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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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要乾嘛？
他——
廉頗眼珠子還沒瞪完，就見嬴鈞猛地把長戟往地上一插，從腰間抽出一柄赤紅如血的長劍，轉過身，麵對著身後那群已經炸了鍋的秦軍士卒。
風聲裡，似乎裹著一絲不祥的氣息在蔓延……
吼聲跟炸了鍋似的，黑壓壓的人堆立馬全亂了，跟潮水一樣嘩啦啦地開始變陣。原本磨磨蹭蹭的速度噌地一下就飆了起來。
咚！咚！咚！
大陣裡腳步聲震天響，秦軍這幫人跟上了弦似的，腿腳嘩嘩地往前邁。陣頭那邊，贏鈞猛地把手裡那杆長戟往地上一戳。
轟！地麵直接裂開，那戟跟旗杆子似的，直愣愣杵在大軍前麵。
“大將軍？” “王子鈞？”
陣前一片驚呼，前排的兵全瞪圓了眼珠子。哪個見過這種帶兵的？腳步當場就卡住了。
贏鈞騎在烏騅背上，唰地一下抽出腰間赤霄，那劍通紅得跟血似的，刃口卻白晃晃地泛著冷光。
“都跟我贏鈞衝城！”
“就一次！我隻要一次！前麵那邯鄲城牆，扛不住咱秦國大軍一記猛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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