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年第N次捐款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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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蕭瑟，卷著塵土打起了旋兒。
何大清緊張地咽了咽唾沫，看著躺了一地的綹子，心裡哇涼哇涼。
那個戴口罩的真是個硬茬子。
一個人，用了不到一分鐘，輕鬆搞定了一群。
這戰力，比過去天橋那兒的大師傅還厲害，好像能一打十。
不對，至少。
他今天就是廠裡沒小灶，下工早，想抄個近路回家，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出。
但這場好戲，他不該看。
那些規矩，他懂！
“這位爺！”他雙拳作揖，賠起笑臉。“出門在外，都是朋友。
今兒不小心衝撞了您。
您若不嫌棄，這有兩個飯盒，還請…”
何明漢眨也不眨的盯著他，跨過一個個綹子，閒庭信步地走到他麵前，俯視著自己的好大侄。
腦子挺活，也挺會來事兒，知道取舍。
明明不比易中海差，怎麼偏偏就被人做了局？
仔細一想，也對。這家夥經常小頭爸爸做主。就算老了，還把婁曉娥她媽給睡了。
唉，老何家這一脈，咋還都好寡婦呢？
“抬起頭！看看我是誰？”
何大清不敢，緊閉著眼，使勁搖了搖頭。
“不敢不敢！這位爺，飯盒給您！放小的一馬吧！”
他不想當太監。
那一腳，直到現在還刻在他腦海裡。
萬一給自己來上，以後的人生還有啥奔頭。
“噗通！”
他忽然直挺挺跪下，深埋著頭，賣起可憐。
“爺！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嗷嗷幼兒，全家就…”
他演的聲情並茂，差點兒連自己都信了。
太陽西沉，這裡不是久待的地方。
何明漢“啪”地拍了下他的後腦勺，懶得再聽他廢話。
“何大清！趕緊起來，找個方便的地兒。”
何大清猛地抬起頭，眼球幾乎凸出。
他沒想到，這看起來很年輕的人，居然認識自己。
“這位爺！敢問您是…”他麻溜站起身，一臉問號。
“少廢話！”
“誒誒誒…”
車站旁國營飯館。
裡麵很空，連個吃飯的都沒有。
旁邊的小黑板上寫著：
雜麵窩頭（玉米麵混合糧）——1兩糧票+4分錢。
熬白菜、熬蘿卜——5分錢。
就這兩樣，多了沒有，菜還是大鍋菜，連點兒葷油都沒有。
工作人員的態度很冷淡，就跟別人欠他們錢似的。
倆人找了個角落坐下，沒買飯。
何明漢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皮膚細嫩、麵相冷漠的臉龐。
“我的好大侄！白寡婦就那麼潤，讓你連孩子都不要，跑到這保城過日子。
怎麼，拉幫套還上癮？”
何大清腦海裡仿佛“哢嚓”一聲，塵封的記憶開始喚起。
“你…你是小…小叔！”
“阿西吧！”
何明漢沒有任何征兆，甩過去一個大耳光。
沒敢用力，卻打得何大清腦袋一偏，腮幫子紅腫起來。
“你還有臉叫我小叔。
雨水差點兒沒被餓死，你知不知道？”
對閨女，何大清沒的說，比對傻柱還好。
從當初離開四九城，他每月都給兄妹倆寫信、打生活費。
後來，一直沒接到孩子的信，他以為孩子怨恨他，就沒再寫，隻是月複一月的郵遞十塊錢。
但他沒想到，這些東西根本就沒進兄妹倆手裡，都被易中海截了去。
就連當初他臨走前留下的工位、糧食、錢，都等於喂了狗。
這些，他都蒙在鼓裡。
“小叔！我走的時候，托付院裡的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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