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宗主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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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宴結束後的第七日，清嶽宗主殿關閉了兩側殿門。
門外沒有弟子值守，連負責添香的童子也被提前支開。
能夠坐進主殿的，隻有宗門長老與各堂執事。
季臨舟坐在左側首位，手指搭在扶手上，臉色比往日沉了許多。
他已經察覺到今日的議事不尋常。
蕭景珩親自傳令，嶽山真人也從後山出關。
這兩位金丹老祖同時出現，絕不會隻是為了討論幾個月後的靈石分配。
季臨舟抬眼看向主位。
蕭景珩手持玉拂塵，神色平靜。
嶽山真人則抱著雙臂站在旁邊，身上的灰色勁裝還沾著後山的塵土。
至於陳禍，他坐在右側靠前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盞沒有動過的靈茶。
他從進門開始便沒有說話。
“既然人已經到齊，老夫便說幾句。”
蕭景珩放下玉拂塵，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季宗主執掌清嶽宗多年，勞心勞力，宗門上下都看在眼中。”
“如今季宗主已近一百五十歲，修為仍困在築基大圓滿。”
蕭景珩停了一下。
“若繼續處理宗門雜務，隻會耽擱結丹時機。”
季臨舟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所以老夫決定，從今日起，免去季臨舟宗主之位。”
殿內安靜下來。
香爐裡的青煙緩緩升起，季臨舟卻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老祖……”
他站起身，聲音發緊。
“弟子這些年雖然處理宗務不算完美，可從未有過懈怠。”
“老夫說的是勞心勞力。”
蕭景珩看著他，語氣沒有變化。
“不是說你做得多好。”
旁邊有人低下頭。
也有人端起茶盞，借著飲茶掩住臉上的表情。
嶽山真人沒有掩飾，直接咧嘴笑了一聲。
季臨舟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可他不敢發火。
坐在這裡的人，最弱也是築基修士。
隻要嶽山真人抬一抬手，他這個築基大圓滿便沒有反抗的餘地。
“老祖，弟子還可以繼續為宗門效力。”
季臨舟壓住胸口翻湧的怒意。
“宗主之位關係宗門根本，不能因為弟子年歲大了，便輕易交給旁人。”
“你說得有道理。”
嶽山真人終於開口。
“所以我們才叫你過來，當麵通知你。”
季臨舟看向他。
“嶽山師叔，您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事已經定了。”
嶽山真人掰了掰手指，骨節發出輕響。
“你要是覺得不服，現在就出去，咱們找個地方比劃比劃。”
“贏了，你繼續當宗主。”
“輸了，老子替你把宗主大殿的東西搬出來。”
季臨舟的嘴唇動了動。
他看著嶽山真人寬厚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蕭景珩手中的玉拂塵，最後慢慢坐了回去。
這還比什麼。
再比下去，他連清靜閒職都未必保得住。
“季宗主不用擔心。”
蕭景珩的聲音重新響起。
“宗門不會虧待你。”
“後山青雲洞府還空著，那裡靈氣清淨，少有人打擾。”
“你搬過去閉關，你可以專心準備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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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舟聽懂了。
青雲洞府確實清淨。
清淨到附近沒有丹堂，沒有執法堂，沒有親信，也沒有任何能夠讓他重新接觸宗門權力的地方。
這是給他留了體麵。
也是把他關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陳禍。
陳禍正低頭看著茶盞，指尖輕輕撥開漂在水麵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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