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階煉丹師與三階獸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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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心魔，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股邪念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判斷。
陳禍盤坐在玄火丹爐前，神識從識海一路沉入丹田，將金丹內外仔細檢查了三遍。
金丹表麵的血煞依舊黏稠，死怨之氣也沒有減少，隻是在他情緒起伏時，兩股力量會順著經脈悄然上湧。
方才那種想要親手撕開方遠傷口，再欣賞其絕望模樣的念頭，便是由此而來。
陳禍睜開眼睛，指尖敲了敲膝蓋。
“用幾句話摧毀一個單靈根弟子的道心，除了滿足一時惡趣味，沒有半點好處。”
“看來這東西確實影響到本座了。”
他可以作惡，也不介意殺人。
可每一件事都必須有價值。
為了痛快而毀掉自己親手培養的刀，那純粹是腦子有病。
陳禍又服下兩枚定妄丹，待藥力徹底壓住躁動，才抬手揭開玄火丹爐。
赤紅獸火沿著爐口竄出，照亮了他平靜的麵孔。
既然血煞暫時無法清除，那便繼續煉丹。
隻要修為和煉丹術提升得足夠快，今日壓在金丹上的汙穢，遲早會變成爐中可以煉化的材料。
接下來的兩年，金丹洞府再未對外開啟。
雖說他現在已經算得上三階煉丹師了，但成功率實在感人。
得再打磨打磨技藝，不然後麵接了丹藥的活，自己的錢還不夠賠的。
丹爐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最初幾爐三階丹藥依舊會出問題。
有時是藥性相衝，有時是凝丹慢了半息，還有一次丹爐剛被打開，三枚已經成形的丹藥當場炸成了黑灰。
陳禍站在爐前，看著價值數千靈石的藥材糊在爐壁上，沉默了很久。
修仙界最大的錯覺，便是煉丹師都很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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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地說，成名的煉丹師很富。
至於成名前，大多數人都在拿靈石練習一種名叫燒錢的高深術法。
好在陳禍燒得起。
金丹宴收來的藥材，清嶽宗藥庫積攢的庫存，再加上其他宗門提前送來的定金，足夠他把三階丹爐再炸上幾十次。
何況他從來不會白炸。
每一爐廢丹都被他重新刮出，按火候、藥性和成丹步驟分別封存。
下一次開爐前，他會將所有廢料擺在旁邊。
哪裡錯過一次，他便不會再錯第二次。
兩年後，洞府內再次傳出丹鳴。
三枚青色丹藥衝出爐口，在空中盤旋半圈，被陳禍一把扣入掌心。
丹藥表麵各有兩道完整丹紋，藥香凝而不散，沒有半點焦苦味。
陳禍以神識掃過丹藥內部，確認藥力穩定後，才將其裝入玉瓶。
“三階下品歸元丹，成丹七枚。”
這是他近三個月連續煉製三階丹藥成功的第三爐。
陳禍的煉丹技藝，終於在又經過兩年的打磨後，徹底穩定在了三階。
他取出一枚放在自己麵前，另外六枚則分別裝入貼有名字的玉盒。
七年前，一名金丹修士送來了幾株主藥，請他煉製歸元丹。
當時陳禍尚未真正踏入三階，隻給了對方一個模糊承諾。
如今這一爐丹藥，正好可以把他的舊賬結清。
莫言接到傳訊後，很快來到洞府。
石門開啟時，一股濃鬱藥香撲在他臉上。
他腳步停了一下，看見桌上的玉瓶後，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真人，成了？”
“成了。”
陳禍把其中一隻玉盒推過去。
“送去落雲宗，告訴赤霞真人，七年前的約定，本座已經辦到。”
莫言雙手接過玉盒。
“需要收取煉丹報酬嗎？”
“當年的報酬已經收過。”
陳禍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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