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心正在一點一點地軟下去。
那些恨，那些不甘，那些痛苦，全都在他這番話裡，被衝得七零八落。
她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然後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重，很深。他的舌頭撬開她的嘴唇，纏著她的，蘇清寒整個人都在發抖，卻沒有推開他。
她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像抓著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她。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蘇清寒的眼睛濕得厲害，可她的眼神已經和剛才不一樣了。
然後她猛地推開了他。
“我不會原諒你。”她站起來，胡亂地抹著眼淚，抓起自己的外套和那把短劍，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我永遠不想再見到你。”
她跑得很快，他靠在洞壁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洞外的光把她的輪廓映成了金色，他沒有去追。
過了小半個時辰，月兒帶著人找了過來，她鑽進洞裡，看見少爺靠在牆邊，身上隻蓋了件女人的外套。
她連忙上前，從隨身帶的包裹裡取出乾淨衣物替他披上。
“少爺，您沒事吧？”月兒跪在他身邊，滿臉心疼。
“沒事。”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毒已經全解了，他接過月兒遞來的水，喝了幾口。
“少爺，蘇小姐她……跑了。”月兒小聲說。
“我知道。讓她走。”他披上衣服，朝洞外走，“追殺令撤了。對林夜的懸賞，今晚之前全部取消。”
“是。”月兒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問，“那蘇小姐那邊，還跟嗎？”
“不用跟太近。給她點時間。”他走到洞口，陽光打在他臉上，有些晃眼。
“她要是出了京都，再來告訴我。”
“明白。”月兒點頭。
荒野深處，蘇清寒跑了很遠。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裡。兩條腿像灌了鉛，可她不敢停。
她怕一停下，自己就會回頭。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跑回那個山洞，去問那個男人，你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跑到一條小河邊，終於撐不住了，她跪在河邊，雙手撐在泥地裡，大口喘氣。
汗水混著淚水往下淌，打濕了她的衣襟，她看著水麵倒映出的自己。
那女人披頭散發，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嘴唇上還殘留著那個人的溫度。
“我好傻。”她低聲說。
水麵輕輕晃了晃。
“傻得沒邊了。”她的眼淚又掉下來，落進水裡，蕩起一圈圈漣漪。
“他明明就是個人渣。他騙了我這麼久。他安排追殺令，安排那些人來殺自己，他連那一掌都是算計好的。
他知道我會用那種方式救他。他什麼都知道。他把我當成什麼了……”
“林夜。”她念出這個名字。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為什麼你們會是同一個人。”她閉上眼，眼淚從睫毛下麵滑出來。
“林夜那麼好，他救我，保護我，陪我吃麵，送我回家，他說，我陪你，他說，看情況，他說，我請你。
他什麼都好，為什麼他會是秦天縱，為什麼那個混蛋會是林夜。為什麼……”
她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力氣喊了出來：“為什麼！”
這一聲裡，藏著這些天來所有的委屈、憤怒、痛苦和不甘，聲音化作無形的氣浪，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蕩開。
河麵炸起數丈高的水柱，兩旁的樹木被攔腰折斷，草葉飛濺。
風從四麵八方湧來，吹得她的頭發和衣擺獵獵作響，她的靈力在這一瞬間徹底暴走。
“清寒！”聖女的身影從項鏈中浮出來，擋在她身前，用靈力替她撐開一層防護。可那股氣浪太猛了，連她的虛影都被吹得明滅不定。
“你冷靜下來。”聖女喝道，“再這樣下去，你會傷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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