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五百。”樓上另一個包廂跟價。
“三千。”隨從在他示意下加價。
“三千二。”對方又跟。
“五千。”這次是秦天縱自己開口。他聲音不高，卻清楚地傳遍了整個拍賣廳。全場都靜了。那個包廂再沒出聲。
五千靈晶，買一株焰心草，這個價已經遠遠超出了市價。誰都知道，這是秦家太子爺在擺態度。
“五千成交。”錘子落下。
楚傾城坐在他腿上，渾身都在抖。她抬起頭，看著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現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嗎？”
“急什麼。”他笑，手還環在她腰上，“拍賣會還沒結束。後麵還有幾件好東西。”
“焰心草……你答應過我的。”她說。
“我答應你什麼了？”他低頭看她，一臉玩味，“我隻說，你陪我來，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把草讓給你。現在我還高興著呢。等哪天我高興夠了，再說。”
“你……”楚傾城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猛地從他腿上站起來，轉身麵對他。她的眼睛紅得厲害，整個人像要燒起來。
“你這個騙子。”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走到她麵前。他比她高出太多，垂眼看她。
“楚傾城，你這樣的女人，要強、嘴硬、不識好歹。我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怎麼會長記性。
這焰心草我花了五千靈晶，你什麼都沒做，就想要走？天底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你想怎麼樣？”她的聲音在抖。
“求我。”他說，“跪下來，求我。求我把它給你。求我救你這條命。”
楚傾城的眼淚掉了下來。她站得筆直，牙齒咬得死緊，渾身抖得厲害。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疼，鳳凰血脈像一團失控的火，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我求你。”她終於說了出來。聲音輕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她慢慢彎下腰，膝蓋一點點往下沉。
他沒有攔。她就那樣跪在了他麵前。在萬寶樓最貴的包廂裡，在滿城名流的目光之外，跪在了他麵前。她的額頭抵在地上，肩膀輕輕聳動。
他蹲下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她的臉全是淚，眼睛紅得驚人。他看著她，忽然笑了：“早這麼求我，哪用受這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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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從隨從手裡接過那隻裝著焰心草的錦盒，然後……隨手丟給了身後的隨從。
“送我別院去。明天給我泡茶。”他說。
楚傾城猛地抬頭，瞳孔緊縮：“你！”
“我什麼？”他轉身，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五千靈晶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楚傾城，你今天求了我，我就會把東西給你？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好了。”
楚傾城癱坐在地上，渾身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眼裡除了恨，還有深不見底的絕望。她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縮在地上，衣衫淩亂，妝都花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然後轉身走了。
“楚傾城，記住今天。以後見了我，繞道走。”
包廂門在他身後關上。楚傾城一個人跪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裡，哭得撕心裂肺。
回別院的車上，他給月兒發了條消息：“給我準備好熱水。今天有點累。”
月兒秒回：“好的少爺。我讓清漪加幾味舒緩的藥草。”
他靠在後座，閉目養神。楚傾城那張哭得狼狽的臉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勾了勾唇。
這女人，還得再磨一磨。等她被鳳凰血脈逼到絕路，自己會爬回來求他。到了那時，她才會真正明白，誰才是她的主人。
回到別院，秦星瑤已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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