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卡爾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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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就算我中途消失了，也別擔心。”
父親朝卡爾眨了眨眼，一副隨時準備溜之大吉的樣子。
此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空間，去把維也納的夜晚點燃。那座城市在十九世紀末，正是音樂、沙龍與夜生活交織的舞台。
卡爾心想，真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才能成熟一點。
卡爾為了擴大自己的政治影響力才勉強把他留在台前，結果完全派不上用場。
而視線越過人群，在大廳一角，是與妻子站在一起的弗朗茨·斐迪南。
他之所以寸步不離，多半是因為妻子在皇室中受到的待遇過於苛刻，甚至稱得上殘忍。
他隻能用這種方式守在她身邊。也正因此，幾乎沒人主動上前攀談。
皇帝與弗朗茨·斐迪南在思想與信念上差異巨大，長期以來爭執不斷，幾乎逢事必吵。
即便皇帝貴為至高君主，但年事已高，而弗朗茨·斐迪南又是皇位繼承人，這樣的對立反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想到未來的局勢，卡爾確實有必要在他麵前留下好印象。於是，卡爾邁步走了過去。
卡爾還未開口，先發現他的索菲便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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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真是好久不見了。”
“不是說好直接叫我卡爾嗎，伯母。”
“真的可以嗎？”
“當然，請隨意一些。”
想到她在皇室裡所承受的冷遇，這樣輕鬆微笑的時刻，本就屈指可數。
或許是他們聊得太過親近，弗朗茨·斐迪南微微皺起眉頭，用帶著幾分不悅的眼神看著他們。
連對侄子都要吃醋，這個人也真是沒救了。
皇帝和弗朗茨·斐迪南，甚至能為了早餐吃什麼爭吵一整天，幾乎沒有任何契合之處。可唯獨在對待妻子的態度上，兩人卻驚人地一致。
勤勉而冷峻的皇帝，對皇後卻百般縱容。而弗朗茨·斐迪南，更是為了妻子甘願踏上任何荊棘之路。
這些人啊，別的地方不說，在寵妻這一點上，簡直甜得要命。
不出所料，皇後也現身了晚宴。
最近家族晚宴的次數明顯增加，看來皇帝是想慢慢改變皇後在外界眼中的形象。對深愛的妻子名聲不佳，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隻是，皇後依舊談不上儘職。
雖說她與一向疏遠的子女關係有所緩和，但也僅止於此。而即便如此，也已經算得上脫胎換骨了。
至於皇帝的用心，她似乎並不在意。
“真是個無聊透頂的老頭。”
她毫不掩飾地嘟囔著。
這話要是讓皇帝聽見，恐怕回去又要露出委屈的表情了。
皇帝的那份深情，誇張到連現在他懷裡大概都揣著皇後的照片。
而這一點，私下與老皇帝與關係漸漸親近的卡爾可以作證。
“也許是因為惦記著您這位曾祖母吧。”
皇後聽卡爾一個剛成年的孩子談論夫妻之情，忍不住失笑。
“從小就愛對我說教的，不正是你嗎。”
她的語氣漸漸柔和，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當年的小鬼頭，如今也成了大人。卡爾，你的婚事，很快也要提上日程了。”
這是躲不開的話題。隨著卡爾正式成年，皇室對他的關注勢必加深。
弗朗茨·斐迪南的孩子們沒有繼承權。
再往下，本該輪到卡爾的父親，可他與弗朗茨·斐迪南年紀相差不小，形象也不佳，連他自己對皇位都毫無興趣。
若是繼承順位突然變動，反而會引發新的問題。因此隻要父親能像現在這樣健康活著，卡爾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總之，在弗朗茨·斐迪南之後，由卡爾繼承皇位幾乎已成定局，卡爾的婚姻自然至關重要。必須為家族留下繼承人。對帝國與皇室而言，這比任何事都重要。
“你也該慢慢考慮了。那位陛下，過幾年是打算把他的孫女當作你的配偶人選的。”
皇後小心翼翼地轉達了皇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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