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全員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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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為實戰做準備的適應性訓練場，傾注了他大量心血。
為了營造最逼真的戰場氛圍，從演員們襤褸肮臟的服裝到隨身做舊的道具裝備，從被模擬炮火撕開的逼真彈坑到縱橫交錯的戰壕體係，每一處細節都經過刻意還原與設計。
畢竟在這個年代，經曆過克裡米亞戰爭、普法戰爭等洗禮的歐洲各國軍隊高層早已明白，真正的戰爭並不隻發生在地圖和沙盤推演上，而是發生在泥濘、硝煙、鋼鐵與人類最原始的恐懼之中。
然而，卡爾深知，最能牽動士兵心神，考驗其心理素質的，從來不是什麼精巧的道具或布景。
而是活生生的人，以及人與人之間在極端壓力下的反應。
再嚴酷的處境，隻要身邊站著一個值得信任的戰友或長官，那些壓在胸口的負麵情緒，往往就能被衝刷。
“伊萬諾夫大叔，今年你也在啊！”
一個身穿破舊軍服，臉上刻意抹著泥灰卻依舊掩不住俊朗五官的青年，一邊大幅度揮著手，一邊熟練地鑽進了戰壕。
被他打招呼的中年人麵無表情，隻是側目掃了他一眼。
“看來還沒成什麼有名的演員啊。”
“哪有那麼快啊？總得先從跑龍套、演配角做起，混個臉熟，再慢慢靠演技被導演和觀眾認可，才能出名嘛！”
青年笑嘻嘻地回答。
“嘴倒是挺會說。”
“等著瞧吧。等我成了像奧托·特雷斯勒先生那樣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一定衣錦還鄉，讓大家都看看！”
這個二十多歲的俊美青年名叫盧戈西，而中年人則是伊萬諾夫。
他們並非真正的士兵，而是卡爾通過旗下的卡爾&奧托影業招募來的職業演員，以特殊“輔助人員”的身份，參與近衛隊的實戰化訓練演出。
隨著時代推進，電影市場正以驚人的速度膨脹。留聲機、放映機和城市電力的普及，讓活動影像不再是貴族沙龍裡的新奇玩意，而逐漸成為城市大眾的日常消遣。觀眾開始渴望更多類型、更刺激、更真實、更具沉浸感的故事。
卡爾&奧托影業為了迎合並引領這種期待，不斷推出新企劃，也招募和培養了越來越多的專業演員。
市場越大，需要的麵孔和演技就越多，被銀幕魔力吸引而投身電影圈的年輕人也如潮水般湧來。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地站到聚光燈下。大多數懷揣夢想的藝術家，往往要先學會忍饑挨餓，在底層掙紮。
至少，卡爾&奧托影業還願意為這些在維也納可能饑腸轆轆的無名演員提供一份工作，而工作地點正是這裡——加利西亞的近衛隊綜合訓練場。
這是近衛軍每年都會舉行的例行高強度演訓，被選中的演員們需要在此駐紮一段時間，包吃包住，用身體和表演全力配合軍方的實戰化演練，這對他們的演技和體力都是嚴峻考驗。
盧戈西平日裡在維也納做著默默無聞的小演員和舞台劇配角，隻要訓練檔期敲定，便會準時趕來加利西亞，靠這份獨特的差事維持生活，支撐他的演員夢想。
除了他們，戰壕裡還分布著許多同樣經過精心化妝、扮演不同傷殘或陣亡狀態的演員。
而伊萬諾夫，他和盧戈西那樣的年輕追夢者，並不一樣。
嗤的一聲。
他習慣性地摸出一支香煙，用火柴點燃。
“喂，那邊！不是說了訓練場禁止吸煙嗎！想害死所有人嗎！”
戰壕外立刻傳來教官帶著殺氣的警告聲，伊萬諾夫渾身一激靈，立刻把剛吸了一口的煙頭按在潮濕的泥土上碾滅。
他隻是壓力大時習慣性地抽了起來，差點忘了這處訓練場為了模擬效果，某些區域可能散布著易燃物或未引爆的訓練用炸點，一旦發生意外，遭殃的可不隻是他，連戰壕外那些教官和正在進入陣地的士兵，恐怕都會有危險。
要是換成普通士兵違反這條鐵律，教官早就衝過來一腳踹翻了。
也虧得近衛隊的軍官們知道這些“輔助人員”畢竟是平民，向來比較寬容，否則後果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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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對了，你聽說了嗎？”盧戈西湊過來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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