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卡爾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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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塔的父親不愧是曾經的帕爾馬統治者，即便失去了領地，家族積累的財富依舊雄厚，這座宅邸占地廣闊，花園景致更是優美。
“卡爾，怎麼突然過來了？是有什麼急事嗎？”
在花園相對僻靜的一角，齊塔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卡爾。
她眼中既有驚喜，又有些慌亂。
他們的書信往來，本就比想象中更加隱秘。
在這個王朝聯姻仍被視作首要政治工具的年代，任何超越家族安排的私人感情，都必須學會藏鋒。
“齊塔……”
卡爾喚著她的名字，深深看進她那雙清澈的淺棕色眼眸。
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那份緊張的情緒幾乎要滿溢出來，他從未在任何時候如此嚴肅過。
他早已想了很久。
為了在這個動蕩的二十世紀活下去，為了挽救他注定要繼承的帝國，他的掙紮與奮鬥才剛剛開始，前方是看不見儘頭的荊棘之路。
第一次世界大戰正像地平線上不斷聚集的烏雲，一步步逼近，終將如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準備吞噬整個奧匈帝國乃至舊大陸的文明。
而如今，由於一係列曆史事件的慣性，這股毀滅的洪流已經越來越難以逆轉。
所有重大的國際事件，摩洛哥危機、波斯尼亞危機、意土戰爭，都仿佛按照原本的曆史軌跡發生著，將帝國與歐洲列強死死糾纏在同盟與敵對之中。
聯盟、密約、軍事動員計劃……一層層堆疊的枷鎖，最終隻會將所有人拖向全麵戰爭的深淵。
一旦齊塔與他成婚，成為他的妻子，未來甚至成為奧匈帝國的皇後，她也必將背負起難以想象的巨大責任，與他一同站在時代的風口浪尖。
若他不是帝國的繼承人，隻是進行一場遠離權力中心的平凡貴族婚姻，她或許能過上更安穩、更幸福的生活，不必擔心某一天帝國崩塌，流亡海外。
可他不想失去她。
不僅僅因為曆史既定的軌跡，更因為在短暫的相處中，那個真實鮮活，會臉紅也會踢人的齊塔，已經走進他的心裡。
“齊塔，”
當他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開口時，齊塔似乎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呼吸屏住了。
很好。
卡爾想，是時候了。把那些壓在心底的話都說出來。
然後，完成那件他必須做，也真心想做的事。
“我今後恐怕還得把自己一次又一次投入到危險之中，會讓……”
啪。
話沒能說完。
齊塔忽然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地抵住了卡爾的嘴唇，將他尚未完全出口的“擔憂”堵了回去。
“卡爾，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不對，等等，我的話還沒說完啊。
至少聽我說完。
卡爾眨了眨眼。
“與其說，不如直接做，不是嗎？”
齊塔的臉頰染上了漂亮的緋紅。看來她也同樣心急，同樣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至少，他們的心意在這一刻是相通的，這讓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總之，齊塔的意思，是讓他先把戒指拿出來吧？
得到齊塔眼神的默許，卡爾定了定神，正要把手伸進衣袋。
撲通。
視野忽然一歪，身體失去平衡，卡爾向後倒在了柔軟的草坪上。
誒？怎麼回事。
是之前挨了一拳的後遺症？還是太緊張了？
蔚藍的天空瞬間充滿他的眼簾，下一秒，齊塔的臉龐便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黑褐色的發絲垂落，帶著紫羅蘭的香氣。
“卡爾，我一直在等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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