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例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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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目標初步達成了，一切就真的結束了嗎？矛盾就消失了嗎？
在麵包店偷來一個巨大的蛋糕，難道得手的強盜們就會心平氣和地一人分一塊？
為什麼要分？少一張嘴自己就能多吃幾口，這個道理連孩子都懂。
為了蛋糕上那一小塊誘人的巧克力，一顆鮮豔的水果，甚至僅僅為了多咬一口，在旁邊同夥的身上捅上一刀，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從來都不算稀奇。
於是，圍繞著戰利品，主要是馬其頓地區的分配問題，第二次巴爾乾戰爭幾乎立刻爆發了。
希臘、塞爾維亞、黑山聯手對付膨脹的保加利亞，原本按兵不動的羅馬尼亞也趁機從背後參戰，伺機而動的奧斯曼帝國更是插了一腳，奪回部分失地。
這場戰爭本質上是前一場勝利者同盟的瓦解與血腥的內訌清算。
結果毫無懸念，保加利亞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得體無完膚，第二次巴爾乾戰爭就此在保加利亞的屈辱中收場。
大家狠狠乾了一架，流夠了血，然後坐在談判桌前哈哈大笑著說一句“大家都儘力了，就此翻篇吧！”
這種話，稍有政治常識的人，誰會真的相信。
所謂戰爭的結束，往往隻意味著有人被打趴在地，心裡埋下了更深的複仇火種。
保加利亞在羅馬尼亞、奧斯曼帝國、希臘、塞爾維亞和黑山的聯合圍毆下，不但戰敗，還失去了第一次戰爭中奪取的大片土地，包括寶貴的出海口。
它在兩次巴爾乾戰爭中投入了最多的士兵，流了最多的血，最終卻幾乎一無所獲，反而傷痕累累。
可那並不意味著分食了蛋糕的其他國家們就心滿意足了。
沒能打通通往亞得裡亞海出海口的塞爾維亞，民族主義情緒空前高漲，正和兄弟國家黑山一起，將越發不加掩飾的目光投向了奧匈帝國境內的斯拉夫人聚居區。
奧斯曼帝國則在意大利戰爭和巴爾乾連番失利的刺激下咬牙切齒，內部“青年土耳其黨”等勢力躁動不安，急切等待複仇與重振的機會。
事情怎麼可能到此為止？
曾高喊“斯拉夫人是一體”，自居為全體斯拉夫民族保護者的俄羅斯帝國，其在巴爾乾經營多年的外交布局，被這一連串戰爭徹底砸了個粉碎。
本想拉攏同族國家（泛斯拉夫主義）製衡奧匈帝國和德國，卻因為巴爾乾戰爭反倒讓這些斯拉夫兄弟國家彼此刀兵相向，仇恨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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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與原本精心扶持的保加利亞徹底決裂，為了維持在巴爾乾日益衰退的影響力，能依靠的隻剩下塞爾維亞這一根越來越不穩定的獨木橋。
怎麼看，整個巴爾乾都像是一個一觸即發的超大號火藥桶。
卡爾清醒地認識到，歐洲根本沒有什麼真正的和平，空氣中隻有戰雲低垂、山雨欲來的寒意。
他被這股冰冷的預感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地抓撓了一下手臂，從書房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卡爾。”
正當他準備出門前往美泉宮時，齊塔叫住了他。
看見她身影的瞬間，那股寒意仿佛被一掃而空。
她深得哈布斯堡皇室上下寵愛，不僅僅因為她是聲名顯赫的波旁家族出身，家世無可挑剔。
而真正讓她被皇帝、皇後乃至卡爾本人珍視的理由，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的懷裡，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張望。
“咿——呀！”
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努力朝卡爾方向撲騰的嬰兒，是他和齊塔的愛情結晶，帝國的未來希望。
奧托·馮·哈布斯堡。
卡爾心中的戾氣與憂慮悄然消散，他臉上自然地浮現出溫柔的神色，伸出手指，與那隻小小的手掌握在一起。
“爸——爸！”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還說不好，卻擁有能讓人暫時忘掉一切煩惱的存在。
不知不覺間，卡爾揚起了嘴角，在兒子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小奧托笑得一臉燦爛，似乎覺得癢，用小手啪地一下拍在卡爾的臉頰上。力氣還不小，讓卡爾忍不住想，將來要不要培養他去打網球或者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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