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斐迪南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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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皇帝遇刺，弗朗茨·斐迪南即位，改革將會加速推進；而若是卡爾大公被除掉，原本可以牽製他的力量也將不複存在。
在外界看來，卡爾大公遲早會與弗朗茨·斐迪南發生衝突。因為這套改革方案，必然會觸動奧地利與匈牙利既得利益者的根本利益，而這些人正是卡爾大公最堅實的支持者。
正因如此，皇帝與卡爾大公在暗殺名單上的優先級不斷下降，弗朗茨·斐迪南則成了無可爭議的頭號目標。
一旦帝國轉型為一個給予各民族平等主權的聯邦國家，塞爾維亞將徹底失去吸引力。
繼承人願意賦予平等權利，把你當作帝國的一員來對待，又有誰會傻到去和一個貧窮、落後的鄉下小國綁在一起？
因此，黑手社絕不可能放過即將訪問薩拉熱窩的弗朗茨·斐迪南。
“這，不能成為取消行程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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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剛才到底聽到了什麼？
弗朗茨·斐迪南那副過於從容的語氣，讓卡爾覺得頭痛欲裂。
是他剛剛解釋得不夠清楚嗎？不像。卡爾一向對自己的表達能力很有自信。
而且，他正是以薩拉熱窩事件為起點，才為之後的一切做了周密準備。
一旦弗朗茨·斐迪南活下來，曆史的走向發生改變，他也將承受不小的損失。可這些都無所謂。因為他們是家人。
他們在的裡雅斯特彼此確認過目標與意誌，從那以後，弗朗茨·斐迪南便不斷為卡爾在帝國政治中施加影響提供幫助。
這樣的人，卡爾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而且，為了帝國，弗朗茨·斐迪南也必須活著。隻要他強推帝國改組方案，而卡爾在背後支持，他們一定能做出成績。
那不是空想。多民族帝國早已積重難返，若不改革，遲早會在民族主義的烈焰中崩塌。
正是懷著這樣的心情，卡爾才提出儘可能規避危險的建議，可弗朗茨·斐迪南卻拒絕了？
“是我說得太複雜了嗎？已經發現針對伯父你的暗殺動向了。行動者是名為青年波斯尼亞的民族主義組織，塞爾維亞的黑手社。他們正在沿著邊境運輸武器。您的行程路線不是已經全部公開了嗎？這實在太危險了。”
“我都聽明白了。”
“那您剛才的意思，是說行程無法取消嗎？”
“卡爾，薩拉熱窩是帝國的領土。”
“那裡緊鄰塞爾維亞，波斯尼亞境內又有大量塞爾維亞族人，這反而更危險。”
“我不是這個意思。”
弗朗茨·斐迪南第一次露出了對卡爾感到不耐煩的表情。
從小到大，從沒人敢對卡爾露出這樣的神情。現在，竟然是弗朗茨·斐迪南覺得他礙事？
但明明已經確認了危險，接下來不該先商量對策嗎？
“卡爾，這次檢閱並不隻是去看看軍隊而已，對吧？”
“……嗯。”
皇位繼承人若隻是為了檢查軍紀，根本沒必要親自前往，隨便派一名將軍都足夠了。
“波斯尼亞正式並入帝國的時間還不長。必須有人親自去，讓所有人看清楚，這片土地由誰統治，由誰掌控。”
卡爾一時無言。這讓他顯得像個隻會焦慮的孩子。
說到底，在薩拉熱窩進行公開檢閱，本身就意味著已經接受了所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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