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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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初步審訊結果。已確認主謀之一達尼洛·伊利奇，在試圖逃離時於一個檢查站被抓獲。”
薩拉熱窩州立醫院的病房裡。卡爾臉色難看地站在由從軍營緊急調來的士兵層層嚴密布防的區域，聽著茲登科的低聲彙報。
該死，頭疼得像要裂開一樣。
“殿下，您臉色很差，真的還好嗎？彙報可以稍後再進行，您需要休息。”
“沒事，這點程度還撐得住。繼續。”卡爾閉了閉眼，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仔細聽著茲登科的彙報，才發現事情的發展與他原本預想並不完全一致。
刺殺行動的直接執行者們雖然大部分被抓住了，但初審時他們的表現異常頑固，受到南斯拉夫民族主義思想的深刻影響，沒有立刻出賣那些仍然在逃的同夥。
這種思想在巴爾乾一代青年中根深蒂固，許多人將反對奧匈帝國統治視為一種近乎宗教獻身的使命。
然而，命運偏偏在這裡開了一個玩笑。
在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例行檢查中，士兵們抓到了真正的主謀，而這個人，卻把所有沒被抓到的同夥全都供了出來。
“……這還真是一出有趣的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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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卡爾轉過頭去。聲音來自旁邊的病床。
那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卻又透著一絲頑強的生機。
弗朗茨·斐迪南大公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半張臉和整個胸膛纏滿了厚厚的繃帶，一隻手臂打著石膏。
在第二次爆炸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用身體擋在了索菲的前麵，承受了最主要的衝擊和破片，背部及側身傷勢極重，一度瀕危。
然而，這個奧匈帝國以強硬固執著稱的皇儲，竟像他那令人頭疼的性格一樣頑固地挺了過來，從死神手裡搶回了一條命。
“正因為僥幸還活著……才能聽到這種喜劇。”
弗朗茨·斐迪南微微一笑。
那是幸存者的笑容。沒錯，他和卡爾都活了下來，但事情絕不可能在這裡以喜劇收場。
因為從達尼洛·伊利奇那吐露的眾多名字與線索中，已經出現了一個人，其分量足以撼動整個巴爾乾的局勢。
德拉古廷·迪米特裡耶維奇。
那個代號“阿皮斯”的名字，在巴爾乾的陰影世界裡意味著一切，作為塞爾維亞軍中情報體係的核心人物，也是秘密組織黑手社的靈魂，就是他一直在暗中策劃並推動了針對奧匈帝國的恐怖行動。
“塞爾維亞，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弗朗茨·斐迪南緩緩扯開嘴角。
......
“號外！號外！”
清晨的法國巴黎，本該安靜的街道，被一個舉著報紙高聲叫賣的少年攪亂了。被吵到的紳士不耐煩地咂了咂舌。
這些小報最擅長的，就是把一個禮貌的青年幫年邁老人提行李的溫馨故事，硬生生歪曲成青年強盜與愛上強盜的老人之間的怪談，再拿出來兜售。
你問他怎麼知道的？人是會學習的動物。
“號外”這個詞確實容易勾起好奇心，但不想再浪費錢的紳士捂住耳朵，打算硬著頭皮走過去。
可捂住耳朵也沒用。隻要把報紙往你眼前一遞，一切就結束了。
“先生，號外！不買一份看看嗎？”
“什麼號外，又想編些離奇故事騙人？”
嘴上說著絕對不買，紳士的態度卻反而激起了賣報少年的鬥誌。
“你會後悔的。”
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禮貌了。
“不買，走開！”
“奧地利的兩位繼承權者，差點被暗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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