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戰爭機器滾滾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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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原本就認為，塞爾維亞很有可能不會接受這份措辭嚴厲的最後通牒。畢竟那是塞爾維亞，不是別的什麼國家。
對貝爾格萊德那幫激進的民族主義政客和軍官集團來說，僅僅因為一句“不喜歡”就直接拒絕大國要求，從來都不算什麼稀奇事，甚至被視為維護民族尊嚴的表現。
可即便如此，在卡爾看來，這份由外交大臣貝希托爾德伯爵起草、經他與皇儲斐迪南修改後的通牒，已經是當前局勢下的最優解了。
奧匈帝國已經儘可能地“照顧”了塞爾維亞的臉麵。
帝國的繼承權人差點在薩拉熱窩死掉兩個，證據直指貝爾格萊德的陰影之手，如今隻是將“允許奧匈警方參與調查”、“取締反奧匈組織”等涉及主權尊嚴的條款寫進去，已經算是給足了台階。
帝國已掌握著無可辯駁的正當名分，而一旦擁有這種大義，再配合軍事壓力，行動就絕不可能被輕易阻止。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若什麼都不做，那不是在維護和平，而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哈布斯堡帝國已經老邁昏聵，外強中乾，準備自行解體了。
所以，這真的是他們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卡爾心裡清楚，這份最後通牒的要求，比原本曆史上那份更為苛刻，幾乎注定被拒的條件已經緩和了不少。
可塞爾維亞政府，在沙俄的暗中鼓動和國內激進勢力的巨大壓力下，還是一腳把通牒踢開了。
消息傳回維也納，就連那些一貫主張謹慎觀望的內閣部長們，這一次也徹底被激怒，再也忍不下去了。
這是足以讓帝國當場宣布動員炮轟貝爾格萊德都不顯得過分的事件，更別說奧地利還刻意照顧了塞爾維亞的立場，他們竟然還敢拒絕？
“必須立刻進攻！塞爾維亞是巴爾乾的毒瘤，是天底下本不該存在的國家！”
總參謀長弗朗茨·康拉德·馮·赫岑多夫第一個拍案而起。
“陛下，帝國的尊嚴和耐心已經到了極限！這個忘恩負義塞爾維亞，必須受到最嚴厲的軍事製裁！”
戰爭部長亞曆山大·馮·克羅巴廷男爵（Alexander von Krobatin）緊隨其後。
“帝國的威信已經被踩進泥裡了，您還在猶豫什麼？塞爾維亞的滅亡隻會讓帝國更加強大，讓巴爾乾獲得真正的秩序！”
鼓吹戰爭的，已經不隻是激進的赫岑多夫一個人。戰爭部部長、財政大臣、外交大臣，甚至一向保守的奧地利首相卡爾·馮·施蒂爾克伯爵，此刻全都在一旁推波助瀾，主戰聲浪壓倒了其他聲音。
這個場麵，與其說是一場內閣決策會議，不如說是整個帝國統治階層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集體統一思想，定下基調。
畢竟，自從薩拉熱窩的槍聲響起，哈布斯堡王朝就已經被民族主義、帝國尊嚴和同盟義務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老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緩緩閉上了眼睛，大概是心中煩悶無力，卡爾望著老人疲憊的側影，也是同樣的感受。
明明給了機會，卻偏要一腳踢開，像個徹頭徹尾的賭徒一樣的塞爾維亞。
他們是真的以為，背後有俄羅斯撐腰，就能永遠安然無恙，一次次挑戰帝國的底線嗎？
“貝希托爾德。”
“在，陛下！”外交大臣立刻挺直身體。
深思良久，仿佛用儘了最後一絲對和平的奢望之後，老皇帝終於睜開眼睛看向貝希托爾德。
“向塞爾維亞政府發出斷絕外交關係的照會吧。這就是最後的態度了。”
他疲憊的目光隨即轉向戰爭部長克羅巴廷。
“下達動員令，如果塞爾維亞繼續執迷不悟，奧地利將不再容忍這種對皇室的謀殺和對帝國的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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