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倫寧坎普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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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安靜啊。”
即將成為最前線的陣地，反倒顯得異常平靜。
近衛軍無休止的高強度訓練，幾乎將每個士兵的熟練度推至極限。尤其是挖掘工事這一項，他們簡直堪稱藝術家。
在那支行動遲緩，被戲稱為“蝸牛”的俄國第一集團軍抵達之前，他們已將陣地構築得七七八八。壕溝、射擊孔、掩體，一應俱全。
約西普·布羅茲把鐵鍬隨手擱下，咬了一口手中的巧克力派。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那是清晨便從加利西亞後方送來的補給。如今的東線後勤已初步機械化，鐵路與汽車晝夜運轉，才能維持如此消耗巨大的前線。
“您吃不膩嗎？”
部下好奇地問。
布羅茲將剩下的半塊一口吞下，舔了舔嘴角。
“這東西吃不膩。而且現在不多吃點，以後想吃都未必有機會。”
再怎麼是近衛軍，也不可能無限量供應可樂和巧克力派。可眼下，為了鼓舞士氣，補給幾乎堆成了小山。
平日裡嗜甜如命的士兵們，此刻卻沒人再伸手。
或許不是吃膩了，而是緊張得咽不下。
布羅茲苦笑。
自己原本在保時捷的工廠裡做工。因服兵役而入伍，隨後被近衛軍的募兵官盯上，隻因他會說德語。現如今的德語在這個多民族帝國裡是晉身之階。
“近衛軍裡到處都是保時捷的車輛。還有不少市麵上買不到的型號。”
曾在保時捷工作的他當即心動。聽說偶爾還能摸一把高檔車。
灰暗卻挺括的軍裝，遠超其他部隊的待遇，讓他心滿意足。
問題是，倒黴的是，服役期間戰爭爆發了。
“算幸運嗎？還是不幸？”
來到精銳的近衛軍，究竟是幸還是不幸，他還沒來得及判斷。
就在這時——
一名軍官忽然抬頭望向天空。
乾淨的麵容，鼻梁上架著眼鏡，阿圖爾·賽斯-英誇特（Arthur Seyss-Inquart）。
雖軍銜不同，卻與布羅茲同齡。不知為何，布羅茲總覺得與此人格格不入。
“敵炮彈墜落！”
賽斯-英誇特的吼聲與撕裂空氣的尖嘯同時襲來。
布羅茲渾身汗毛倒豎，迅速抱緊步槍，俯身蹲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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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在附近爆炸。泥土與碎石被掀起，劈裡啪啦砸在鋼盔上。
他深吸一口氣，瞪大雙眼，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賽斯-英誇特已衝到他身旁。
是個能乾的軍官，卻莫名令人不快。
炮擊並未持續太久。相反，後方己方炮兵的轟鳴聲愈發密集，像是滾雷一般壓過來。
敵軍炮火漸弱，四周逐漸顯露出真實的麵貌。
一發炮彈不偏不倚落在壕溝上方，撕裂的屍體掛在土壁邊緣。
布羅茲死死咬緊牙關。
“該死。”
胃裡翻湧，可震耳欲聾的爆炸與眼前的慘狀，都未能將他擊垮。
縱然尚未經曆真正的戰場，近衛軍那令人作嘔的高強度訓練，早已將他們鍛造成適合戰爭的兵器。
鮮血、斷肢、慘叫——這些畫麵，他們並非全然陌生。
“發現敵人！”
俄國士兵在逼近。
可本該因緊張而發抖的雙手，卻出奇地穩。
“舉槍！瞄準！”
所有人幾乎條件反射般端起步槍。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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